第131章（2/2）

许大茂心里叫苦连天。

这哪是贾张氏念？分明是自己教一百遍！

老太太不识字，每念一句都得许大茂在旁边小声提示，老太太跟着学一句。

这一晚上折腾下来，四合院的人估计都别想睡个好觉。

但在何雨柱面前，许大茂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不敢回家，趴在桌上奋笔疾书四十分钟，终于搞定。

“何主任，写完了。

能开始吗？”

许大茂站在院中，声音虚浮。

“行了，别磨蹭。”

何雨柱那懒洋洋的嗓音透过窗缝钻出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整个大院都竖着耳朵听动静呢，谁不知道今晚有好戏看？

许大茂手里攥着那张检讨书，指尖发白。

他咬着牙，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往外蹦。

贾张氏站在一旁，脖子伸得老长，像个复读机似的紧跟着学舌。

这活儿干得真叫一个费劲。

因为何雨柱特意嘱咐，这次检查不许用大白话，得往里塞成语。

这就苦了贾张氏这个文盲老太太。

那些四字词语她连听都没听过，更别提理解啥意思了。

每念一个词，她都得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去问许大茂。

许大茂还得耐着性子解释一遍含义，这老太太才能磕磕绊绊地接上。

一来一回，这一遍下来足足耗了十几分钟。

要是真按这个速度念满一百遍，怕是月亮都要下山了。

好在如今春寒料峭已过，气温回升。

若是换作数九寒冬，两人这么冻上一宿，估计半条命都得交代在外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一个小时过去。

两个小时熬过。

时针悄悄指向了夜里十一点。

可那一百遍的进度条，才刚爬了一小截。

许大茂心里简直比黄连还苦。

本来是想让贾家老太婆出丑，没想到自己也被拖下水。

想指望那老婆子独自背完？门都没有。

贾张氏终究是老了。

虽说平日里看着挺壮实，但这嗓子毕竟不是铁打的。

连续念了几个小时的词，此刻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起初还能听出点京腔的韵味，听着像唱大鼓。

到了这会儿，那声音早已变了调，沙哑粗砺，宛如重金属摇滚里的嘶吼。

屋内，何雨柱累了一天，早就躺平睡死过去。

倒是娄晓娥心地软和，心疼丈夫被吵醒，伸手推了他一把。

“雨柱，算我求你个人情吧。”

她眉头微蹙，声音里透着无奈：“别让他们念了，太折腾人。”

“你想啊，真要嚎一整宿，全院的人还要不要睡觉？”

这话算是点醒了何雨柱。

他也反应过来，这一百遍的检查耗时远超预期。

若真让两人在院里喊到天亮，邻居们肯定有意见。

到时候挨骂的不光是外面的两人，自己也得落个欺负人的名声，被人戳脊梁骨。

想到这儿，何雨柱掀开被子，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他神色平淡：

“行了，今儿就到此为止。”

“剩下的次数分散到每天早晚各练一遍，散了吧。”

听到这句话，贾张氏和许大茂仿佛得到了赦免令。

两人拖着几乎散架的身子，连滚带爬地回了家。

何雨柱站在窗前，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脑海中系统的余额数字正在疯狂跳动，眼看就要冲破瓶颈，迎来一波大爆发。

这时候收手，确实有些功亏一篑。

但媳妇的话不能不听，面子得给足。

钱这东西，细水长流才是正道，不急在这一时。

异变突生。

视野尽头，那行冰冷的数字骤然跳动，上限阈值轰然崩塌！

新的额度凭空出现。

这意味着，就在刚才的片刻间，一股浓郁的怨毒情绪在四周疯狂滋长，硬生生撑破了系统的束缚。

许大茂和贾张氏已经滚蛋，心里只有解脱，哪来的恨意？

范围半径几十米，整个四合院都在笼罩之中。

除了那两个老东西，竟还有人正咬牙切齿地盯着自己？

何雨柱心中冷笑。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他算准了大人，却漏掉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色。

棒梗。

这个六岁出头的小崽子，对奶奶贾张氏有着近乎病态的依赖。

虽然这段时间被何雨柱强行矫正，看似乖巧懂事，但本性难移。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作为老贾家唯一的男丁，香火的延续者，棒梗从小就是众星捧月。

家里哪怕只有一口剩饭，也得先紧着他那张嘴。

两个妹妹和亲妈秦淮茹？连边都沾不上。

何雨柱支走秦淮茹，本是为了避免孩子目睹奶奶的惨状。

但他忘了，这院子墙薄风大。

三个多小时的审讯，字字句句，小棒梗听得清清楚楚。

脑海中浮现出奶奶以前给自己夹菜、把好东西全留给自己，而母亲妹妹只能在一旁眼巴巴看着的画面。

仇恨的种子，瞬间发芽。

就是这个小家伙。

那一丝微弱的恶意，成了压垮系统上限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