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1/2）

别急着给老太太贴标签说她是恶人还是好人，单论这份养育之恩的厚度，两边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至于棒梗刚才那副护犊子的德行，恰恰是个正常孩子该有的反应。

要是吃了几顿饱饭，转头就对自己亲奶奶冷若冰霜，那才叫脑子进水，不是缺德是什么？

何雨柱瞧见小家伙气鼓鼓的模样，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昨晚的闹剧，随即放缓了语气，循循善诱起来：“棒梗，讲情义没错，但做人得拎得清是非黑白。”

“昨天受了委屈，你心疼她，叔不怪你。

可你想想，叔招谁惹谁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眉头微蹙：“老婆被人算计，连扎小人这种阴损招数都用上了，难道我活该忍气吞声，当个软柿子？”

“世道讲究因果循环，做了亏心事就得付出代价。

要是让坏人逍遥法外，好人还得憋屈着，这公道还在不在？”

六岁的孩子，脑瓜子里的道理还没完全理顺，但听出了几分道理，脸上的怒容渐渐消退，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何雨柱趁势追击，话锋一转：“再打个比方，前头那几个混小子抢你弹珠，那是坏蛋吧？不讲理吧？”

“全院的人都联合起来坑害我，连三轮摩托都敢坐，我就该乖乖站着让他们欺负？在旁边拍手叫好？”

他俯下身，直视着孩子的眼睛，语气加重了几分：“可你看看，叔是怎么做的？你扪心自问，是不是对得起我这番维护？”

就凭何雨柱这三寸不烂之舌，别说哄一个六岁娃娃，就是面对成年汉子也能说得晕头转向，简直是能把死人说活的本事。

这番话下来，棒梗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搓着衣角，小声嘟囔道：“奶奶嗓子都喊哑了，我看着难受……何叔叔，您能不能别让我奶奶去写检查了？”

“嗨，这点小事，多大点事儿啊！”

何雨柱脸上绽开笑容，“换做旁人开口，我还不一定买账呢。

既然是你棒梗求情，咱们关系这么铁，准了！”

小棒梗一听，高兴得一蹦三尺高，兴奋地喊道：“说话算话！一百年不变！”

两人煞有介事地拉了勾，气氛总算缓和下来，沟通的大门重新打开。

何雨柱压住心头那点急躁，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些：“对了，有个事叔想问问。

我家屋里有个破瓮，里面装着些袋子，你是不是偷偷拿走了一个？”

棒梗脸色微微一变，眼神有些闪躲，挠了挠后脑勺，支支吾吾地说：“是我……我看里头东西好像没了，以为没人要，就顺手拿出来了。”

“那就是些废旧的麻袋。”

何雨柱怕孩子多想，赶紧补充道，“叔就想确认一下，那破袋子最后扔哪儿了？你可得说实话，别瞒着。”

棒梗哪知道这袋子背后藏着什么玄机，以为真是垃圾，便笑嘻嘻地回答：“那个袋子我换了糖瓜吃，是跟红星二院那个姓刘的大袖子换的。”

听到这话，何雨柱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险些没控制住表情变了脸色。

但他深知此刻绝不能慌，必须把这事儿彻底查清楚。

“那戴破袖子的刘三，人在哪？”

何雨柱嗓音发紧，连珠炮似的问出口：“带我过去一趟。

只要能把那个袋子赎回来，好吃的管够。”

棒梗脚底抹油，窜得比兔子还快。

“跟紧我！何叔，两步路的事儿！”

两人前后脚迈进红星二院的大门。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目标出现。

这年代的孩子野，满院子乱窜，脖颈间晃荡的钥匙叮当响。

棒梗手指前方，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喏，那儿砍柴的就是。

何叔你去谈，我去玩了。”

话音未落，人影已消失在拐角。

何雨柱定睛一看，这外号起得真贴切。

眼前是个十岁上下的半大孩子。

那棉袄袖子黑得反光，油光水滑，乍一看像穿了件高档雨衣料子。

可六十年代初，哪来的这种面料？

分明是普通粗布，硬生生被鼻涕蹭出了包浆。

四下张望，无人注意这边。

何雨柱压低声音，凑近几步：“小孩，认得棒梗不？”

男孩眼皮都没抬，斧头起落，劈开木柴的声音清脆作响。

他点了下头，算是搭话。

“前两天，他拿个花花绿绿的袋子换你东西。

里头有层银光闪闪的膜，那玩意儿在哪？”

何雨柱语速飞快：“叔叔有好货跟你换。”

一听有好处，刘大袖子动作一顿。

他把斧头往地上一撂，歪着头打量何雨柱：“换啥好货？东西不在我这，但我能要回来。”

这话让何雨柱心头一紧。

最怕节外生枝，没想到这袋子竟又流转了。

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

“随便你要什么，一斤大白兔奶糖，换那个袋子。”

何雨柱盯着对方眼睛：“但必须告诉我，谁拿走的？”

刘大袖子撇撇嘴：“熟人。

戴眼镜，瘦猴样，不高。

就是你们院里那位，大伙喊三大爷的主儿。”

“昨天我把袋子拆了，搓成个小旗子玩。

结果被那老头瞅见，非说借回去研究。”

“当时塞给我五块水果糖，说好三天归还。

现在你要是给奶糖，我现在就得见着！”

何雨柱后背一阵发凉。

兜兜转转，这麻烦事又绕回了四合院。

阎埠贵拿到这东西，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他知不知道这袋子的来历？

脑子里乱麻一般，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慌乱。

不能乱，乱了就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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