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2/2)
有些人就是这样,看着老实巴交,骨子里全是狼心狗肺。
在阎埠贵眼里,只有利益至上。
所谓的恩情,不过是被动挨打时的无奈接受。
只有攥住别人的把柄,才能长久地吃绝户。
何雨柱心里冷笑,这种喂不熟的白眼狼,见得多了。
不管当初帮了多少忙,一旦有了更大的筹码,他们能把你卖得连底裤都不剩。
帮他们家,纯粹是因为看不过去三大妈那副可怜样,跟眼前这个伪君子没半毛钱关系。
怒火蹭地窜上来。
真当自己是软柿子捏?既然要做小人,那就做得彻底点!不收拾一顿,都对不起老天爷赏的脸皮。
何雨柱面上不动声色,反倒显出几分怯意。
他站起身,往门缝里瞥了一眼,确认没人,这才慢吞吞地插上门销,重新落座。
“三大爷,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闹大了对您有啥好处?不就是个破袋子吗,路上捡来的。”
阎埠贵嘴角一撇,眼神里满是鄙夷:“捡的?怎么别人捡不着,就你何雨柱金贵?”
“我就纳闷了,最近你家日子过得太滋润。
食堂主任的工资摆在那,哪来这么多油水?”
“没想到啊,咱们四合院藏龙卧虎,竟出了个‘狗特务’。
今儿个不把话说清楚,这事儿没完!”
“特务”
二字一出,何雨柱差点没绷住嘴角的笑意。
这老东西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真当他是何雨柱想对付的人?既然阎埠贵非要演这出大戏,把自己当成主角,那何雨柱自然得配合他好好搭台唱戏。
他脸上的惊恐之色更甚,连嗓音都抖出了几分颤音,仿佛身份即将败露的惊弓之鸟。
“三大爷,咱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前阵子您家嫂子生病,哪顿不是我送饭过去的?谈什么恩情太俗,但这交情总还在吧?”
何雨柱压低声音,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那个袋子确实是捡来的,信不信随您。
只要您开口,只要我办得到,绝不讨价还价。”
阎埠贵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瞧这慌乱的架势,分明是心虚到了极点。
哪怕铁嘴钢牙死咬着说是路上拾得,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捏住这根尾巴,不管狮子大开口要多少好处,对方都得乖乖掏钱。
毕竟,只要自己稍微往上捅一捅,何雨柱这辈子就得在牢里度过。
“柱子,别耍花招。”
阎埠贵摆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态,语气阴冷:“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事儿绝对报到上面去。”
“最近手头紧,先拿三十块应急。
等花完了再来找我,你们搞地下工作的,经费不都是上面发的吗?”
这话听着像模像样,显然是被反特片了。
何雨柱听得直乐,面上却装得胆战心惊,起身钻进里屋。
片刻后,他掏出三张崭新的十元纸币,工农联盟的图案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三大爷,钱给您没问题。”
何雨柱递过钞票,神色为难:“但咱们得立个字据。
不然我没法交代,您说是不是?”
阎埠贵心里门儿清。
这是要把自己绑上贼船,变成一条绳上的蚂蚱。
但他自恃有教员底子,随身钢笔从不离身。
刷刷几笔,一张借据便已写好递过去。
反正这小子不敢拿着字据来讨债,无非是回去报账用的道具。
看着阎埠贵揣着钱趾高气扬地离开,何雨柱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就像看着一头正在拼命进食的肥猪。
慢慢养着。
等养足了膘,再慢慢宰。
这位三大爷骨子里就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一旦抓住了所谓的把柄,整个人就像打开了宝藏大门的强盗,贪婪尽显。
在他脑海里,这笔横财似乎取之不尽。
无论何时伸手,都能从何雨柱身上刮下一层油来。
翌日破晓,阎埠贵连班都没去上。
挣那几十块钱死工资,哪有敲竹肉来得痛快?
钞票到手,花得那叫一个阔绰。
他直奔商业区,钻进国营大饭店,点满一桌硬菜,狼吞虎咽直到撑得扶墙挪步。
一路蹭到大栅栏,这才缓过气来。
这里是四九城的老字号聚集地,消遣消费最地道。
阎埠贵挑花了眼,从头到脚换了一身挺括行头,顺手还扫荡了不少精致糕点。
六十年代初,物资紧缺,这般挥金如土,引得柜台直皱眉。
那时买东西讲究票证,买粮需粮票,但点心除外。
高收入人家常囤些糕点当干粮备用。
可阎埠贵下手太黑,远超常人购买量,更在店里当场拆包吃相难看,活脱脱一副暴发户做派。
折腾至午后两点,他才晃回四合院。
肚子里虽饱,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大件。
细想“衣食住行”
,衣吃已足,住与行仍未达标。
家里那辆破自行车锈迹斑斑,却是全家心头肉。
如今攥着何雨柱的把柄,不宰这一刀,天理难容!
念头一起,坐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