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血染的夜色（1/2）

血花在夜色里绽开的瞬间，林向东的左臂像被烧红的铁钳狠狠绞住。剧痛沿神经末梢炸向全身，她咬紧牙关，硬生生将一声闷哼咽回喉咙。身体本能地向右翻滚，借着惯性缩进水泥墩与护栏构成的三角死角。

血顺着小臂滴答落下，在灰白水泥地上洇出暗色痕迹，像一朵朵无声绽开的微型梅花。

“朱雀！朱雀！你怎么样？！”耳麦里，玄武的声音带着焦灼的沙哑，像隔着一层水。

“死不了。”林向东的声音出奇地平稳，仿佛那枚贯穿左臂肩肘部位的子弹打的不是自己，“左臂肩肘部贯穿伤，没伤骨头，动脉没事。”

她用右手扯下脖颈上的黑色战术围巾，单手利落在左臂上方缠了两圈，牙齿咬住布条末端狠狠一拉——止血带成了。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千次。

楼下，猎鹰突击队队员已呈战术队形散开，姜坤伏在一辆防暴车后，正用战术手势指挥。

“姜指导。”林向东按下耳麦，声音冷冽如刀，“狙击手在越野车残骸底部，车底盘下方检修通道口。方位正北，偏东七度。距离你突前队员十五米。”

姜坤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收到！”

四名突击队员立刻变向钳形包抄，脚步踩碎玻璃渣。

两枚震爆弹划破夜空，精准砸进残骸下方空隙。

“轰——轰——”

刺目白光和爆响让二十八楼的空气都在震颤。林向东眯起眼，透过已碎的主瞄准镜的备用机械瞄具，死死盯着那片区域。

一秒，两秒，三秒。

黑影窜出，连滚带爬向排水沟逃窜——

“砰！”

不是突击队的枪声。和射穿郁金香脑袋那颗子弹同一方向，同一个射手，同一个节奏。

子弹自黑影太阳穴贯穿，带出一蓬血雾。尸体猛地一颤，重重栽倒。

林向东瞳孔骤缩。又是慕东峰。今天若不是他留了这手后招……想到这里，左臂的伤口似乎没那么疼了。

耳麦里，姜坤的声音带着惊愕与如释重负：“林队，你真神了，目标……目标已被击毙。是陈默，确认死亡。”

他以为是林向东带伤开的枪。

林向东沉默三秒，缓缓吐出一口气。她不能否认——她答应过慕东峰，不能暴露他的安排。

夜风吹过天台，带着湖水的腥气和远处霓虹的暖光。

“好。”她声音恢复平日的冷静，“现场取证，尸体带回。”

旁边一栋楼的阴影里，一个苗条身影没入夜色，像一滴墨融进深水。

……

滨河路方向，早已陷入生死对抗。

苏曼、苏小强和李大义推门下车，与从三辆车上涌下的人接火，瞬间交上了手。

慕东峰靠在座椅上，左手撑车门框，右手持枪，枪口稳稳指向右后方那辆尚未翻覆的黑色越野。呼吸极浅极慢，像浸在冰水里的石头。

张弛半个身子探过来，声音嘶哑，右手手背有一道新鲜擦伤：“慕局，您退到后排去！”

“守你的位。”慕东峰声音不大，张弛喉结滚了一下，没再动。

黑色越野里钻出两人，一左一右，借着翻覆轿车的残骸交替前突。子弹打在商务车引擎盖上，叮当作响。慕东峰拇指缓缓拨开保险——

砰。

后坐力沿小臂骨顶进肩胛，弹壳擦过手背弹开。那人应声栽倒。第二人缩回残骸后。慕东峰没追，枪口微偏，对准左侧巷口。视野边缘，老厂房断墙碎砖缝里闪过一截枪管——

“张弛，左后方，十一点方向。”

张弛一肘砸碎车窗玻璃，端枪一梭子逼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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