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三年前的伤,也会在今天疼(2/2)
“快好了。”
“这句话你半小时前说过。”
“真的只剩最后一点。”
裴砚舟走到桌边,把煤油灯往她那边挪了挪。
“眼睛不要了?”
“裴营长现在还管这个?”
“管。”
“试点里没写。”
“家里规矩。”
许知微终于放下笔。
“什么时候定的?”
“刚定。”
她笑了一下,把信递给他。
“看看?”
裴砚舟没有接。
“这是他的谈话内容?”
“算是。”
“那我不看。”
许知微微微一怔。
裴砚舟已经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倒了热水。
“你说过,该保密的要保密。”
“我也一样。”
许知微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觉悟挺高。”
“许顾问教得好。”
“那奖励你明天继续填状态表。”
裴砚舟动作一顿。
“我这几天睡得很好。”
“还没问你呢。”
“提前汇报。”
第二天下午,信被寄了出去。
谁也没想到,张福顺的回信来得很快。
第五天一早,许知微刚进医院,赵护士长便从门口追上来。
“知微,有人找你。”
“谁?”
“临海来的。”
赵护士长压低声音。
“说是看了你的信,坐了一夜车。”
许知微脚步一顿。
办公室门口,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正站在那里。
右腿明显有些不利索。
手里拎着一个旧帆布包。
看见她,他先把军帽拿了下来。
那顶帽子已经洗得发白。
显然保存了很多年。
“你就是许顾问?”
“我是。”
男人站得很直。
像是很久没这样站过,又像身体还记得过去的习惯。
“我叫张福顺。”
“陈建军的老战友。”
他停了一下,声音有些哑。
“我想问你件事。”
“你说。”
“我要是重新去一次南礁岛。”
“是不是就能知道,我到底怕的是什么?”
许知微没有马上回答。
因为她看见张福顺说到“南礁岛”三个字时,右手已经死死攥住了那顶旧军帽。
而他的额角,也在一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不是已经准备好回去。
只是逼着自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