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案首(中)(2/2)
上次县试时,他在傅试手上,韵诗还只得了一个勉强及格的“直”。
而这次在素无交情的新知府手上,单靠诗词本身就得了个“点”,足见他进步不小。
欣喜之余,也暗暗感叹一笔好字对文科成绩的加成。
毕竟,除了极少数文采风流,能让考官拍案叫绝的天生诗才之外,普通士子在这种韵诗题上,能拿到的最高分其实也就是“尖”了。
县试时如果韵诗能有这成绩,他就算没有门路,总排名也该不会低于现在的三等十三名。
那边,甄从义已经看起了他的大题,眼神明显变亮了许多,看了半日蓦然点头一叹:
“这篇文立意堂皇,功底扎实,可见你是个刻苦踏实的,本官,险些以貌取人了啊。”
说着,就用朱笔圈了两个圈,微微赞道:“本次大题你可为第二,比那冯紫英也只稍逊半筹了。”
那冯紫英竟然不全是个关系户吗?
林景桓心内稍稍诧异,面上正要谦让几句,就见这知府又已经批起了小题。
只是不比先时两眼放光的欣赏模样,这次其人竟是眉头紧蹙,打量的目光不住地在试卷和他之间徘徊。
难不成,是自己破错了题?
林景桓心下微微一慌,但立即又镇定如初。
这就是身为学霸的自信了。
哪怕他的文章还有长足的进步空间,但破题的方向他自信不会偏差。
尤其是今天这道小题。
那边,甄从义又把眼前的答卷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还是望着林景桓问出了声:“你,今年多大了?”
似乎,刚刚他的作态只是因为自己的文风太老成了?
林景桓心中微松,如实回道:“回大人,学生是丙午年生人——”
“丙午?那正和我家女儿同龄了,原来比本官预计的还要小些。”
甄从义点了点头,慨然一叹:
“小小年纪就能如此通明经义,更将文章做得如此四平八稳,堂堂正正,当真是后生可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