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色宫宴(2/2)
谢砚在袖中轻捻银针。楚云舟出现得太过巧合,但这番胡闹确实打破了僵局。他低头看向沈玉澜,发现小皇帝正偷偷把玩他腰间香囊,指尖勾出几缕药草——是解毒的瑞香草。
“皇叔。”沈玉澜忽然软软开口,拽着谢砚衣襟站直身子,“楚公子既然作证,不如请萧福管家来对质?”
萧墨言冷笑:“陛下,管家三日前告假回乡了。”
“巧了。”谢砚温声接话,从袖中取出医案,“三日前太医院记录,萧福管家因误触腐心草中毒,至今昏迷在太医署厢房。”
死寂笼罩大殿。腐心草——正是前日沈玉澜中毒的元凶。
沈玉澜突然咳嗽起来,殷红血迹溅在谢砚官袍上。少年帝王虚弱地靠进他怀里,气若游丝:“朕...朕心口好疼...”
谢砚立即将人打横抱起:“陛下毒发,臣需即刻施针!”
御林军下意识让开通道。经过萧墨言身边时,谢砚听见摄政王低语:“谢太医可知,养虎为患?”
他垂眸看着怀中“昏迷”的沈玉澜——小皇帝睫毛轻颤,分明在憋笑。“王爷谬误。”谢砚稳步前行,“臣养的是龙。”
太医署寝殿门刚合拢,沈玉澜就睁眼跳下床榻。他扒着门缝朝外看,兴奋地拽谢砚袖子:“先生看见没?皇叔脸都青了!”
谢砚慢条斯理地焚香:“陛下演得过头了,腐心草不会引发咳血。”
“朕咬破舌尖了!”沈玉澜得意洋洋转身,突然僵住——谢砚手中的香炉飘出青烟,赫然是苏月白特制的显影香。烟雾缭绕中,少年帝王袖口浮现出朱砂画的微型舆图。
“陛下解释一下?”谢砚捻着银针逼近,“北狄王帐的布防图,为何在您身上?”
沈玉澜步步后退,撞上药柜时带落满地瓷瓶。他慌乱去捡,后颈忽然刺痛——三根银针封住退路。
“先生别...”他泫然欲泣去抓谢砚衣带,却被反扣住手腕按在榻上。温润嗓音贴着他耳畔响起:“陛下若不说实话,臣只好用天门山的逼供手段了。”
“朕说!”小皇帝挣扎着翻身,忽然咬住他喉结,“因为朕要亲征北狄...”
谢砚瞳孔骤缩。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见沈玉澜眼底翻涌的野心与疯狂。少年帝王舔着唇上血迹轻笑:“皇叔和北狄都想扶植傀儡,朕偏要把他们都踩在脚下。”
窗外忽然传来三长两短的叩击声——楚云舟的紧急信号。谢砚起身开窗,接过扔进来的字条。展开只见潦草八字:“世子逃,月白危,速决。”
他回头时,看见沈玉澜正摆弄那套淬毒银针。小皇帝歪头看他,泪痣在阴影里红得滴血:“先生,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