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洞庭波(2/2)
三日后,镇北侯府。
苏月白正在琴房抚琴,指尖流淌出的正是《广陵散》。窗棂轻轻响了三声,她不动声色地继续弹奏,直到一曲终了,才起身推开后窗。
楚云舟斜倚在窗外桃树上,袍角还沾着湖水的湿气。他抛来一个油纸包:“洞庭湖的鱼干,尝尝?”
苏月白接过,指尖在油纸包上轻轻摩挲,摸到了夹层中的微凸。她微微一笑:“楚公子总是这般体贴。”
“那是自然。”楚云舟跃下桃树,凑近低语,“百花宴的请柬已送到水师提督府上。”
苏月白颔首,转身取来琴谱:“前日得了一本古谱,楚公子可有兴趣一观?”
楚云舟接过琴谱,看似随意地翻动,实则快速记下用显影药水写在空白处的水师布防图。当翻到末页时,他眼神微凝——那里新添了一行小字:
“提督好男风,尤爱琴师。”
他抬眼看苏月白,姑娘浅浅一笑,指尖拂过琴弦,淌出一段旖旎的旋律。
当夜,谢砚在太医署收到飞鸽传书。展开楚云舟的信笺,上面只有潦草一行字:“洞庭鱼肥,奈何有狼。”他轻轻摩挲信纸,在烛火上烘烤,背面渐渐显出水师布防图的轮廓。
“来人。”谢砚低声唤道。
影煞如鬼魅般现身,单膝跪地。
“把这个交给陛下。”谢砚将布防图折好,“再传信给楚云舟,让他查清水师中还有多少北狄的刀。”
影煞领命离去,转身时腰间佩刀闪过寒光。谢砚注视着他消失的方向,想起苏月白昨日递来的消息——影煞最近常对着一个平安结发呆。
年轻的医官轻叹一声,指间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洞庭湖的波光里,似乎映出了更多隐秘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