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连理枝(2/2)
谢砚无奈地弯了弯唇角:陛下,臣真的没事。
御医匆匆赶来,看到辇内的情形都吓得跪地不起。沈玉澜执意要亲自扶谢砚下辇,却被萧墨言拦住。
陛下,此举不妥。摄政王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围观的百姓。
沈玉澜冷笑:朕的太医为救朕负伤,有何不妥?
最终谢砚还是被御林军小心地抬下帝辇。箭矢贯穿左肩,幸而未伤及要害。御医当场剪开他的衣袍处理伤口,沈玉澜就站在一旁死死盯着。
当箭头被取出时,少年帝王一把抢过那支染血的箭矢,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是军弩。萧墨言检查后沉声道,兵部登记在册的制式。
沈玉澜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挥手屏退左右,连萧墨言也一并遣走。此刻他们身处临时征用的民宅内,窗外还能听见官兵搜查的动静。
先生早知道会有刺杀?少年帝王轻轻抚过谢砚包扎好的伤口。
只是猜测。谢砚闭目养神,陛下近日动作太大,有些人坐不住了。
沈玉澜沉默片刻,忽然俯身靠近:那先生为何还要陪朕演这出戏?
谢砚睁开眼,对上近在咫尺的眸子。那里面翻涌着他熟悉又陌生的情绪——依赖、占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因为这是臣的职责。
只是职责?沈玉澜的指尖划过他的锁骨,在那里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那这里呢?也是职责?
谢砚没有回答。伤口传来的疼痛让他意识有些模糊,恍惚间感觉少年帝王小心翼翼地躺在他身侧,像小时候那样把脸埋在他颈间。
先生不能死。闷闷的声音传来,朕命令你,绝对不能死。
谢砚想要抬手摸摸他的头,却因牵动伤口而作罢。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春寒料峭的日子,有个小团子拽着他的衣角,眼泪汪汪地说先生别走。
那时先帝刚刚驾崩,摄政王虎视眈眈,他本该回天门山完成师命,却因为这一声挽留,换上了太医的官服。
陛下...他轻声开口,却听见均匀的呼吸声——少年帝王竟趴在他身边睡着了。
窗外的喧嚣渐渐平息,暮色透过窗纸漫进来。谢砚看着沈玉澜熟睡的侧脸,忽然觉得肩上的伤也没那么疼了。
至少这一刻,他还能护住这个看似强大实则脆弱的小皇帝。
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
谢砚的目光掠过窗外,指尖轻轻捻动。银针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如同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