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温柔乡(2/2)
“十九年…”沈玉澜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谢砚依旧温润平静的眉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胀得发疼,“先生…你默默护了朕十九年…受了这么多苦…”
他猛地俯下身,滚烫的泪水滴落在谢砚胸前的疤痕上,带着灼人的温度。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谢砚浑身僵住的举动——他低下头,无比珍重而又带着虔诚的痛惜,轻轻吻上了那道陈年旧疤。
柔软的唇瓣贴着凹凸不平的疤痕肌肤,带着湿意的温热触感,如同最轻柔的羽毛,却又带着最沉重的情感,瞬间击穿了谢砚所有的心防。
“以后…”沈玉澜抬起脸,泪珠还挂在睫毛上,眼神却异常坚定,带着一种帝王独有的、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承诺,“以后换朕来疼先生。”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谢砚耳边炸响。他看着眼前这张梨花带雨却又无比执拗的脸,看着那眼中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情感,一直以来的克制、隐忍、理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什么君臣纲常,什么暗卫本分,什么身份枷锁,在少年帝王这带着哭腔的承诺和那个落在伤疤上的吻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谢砚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那常年不变的温润平静终于被打破,翻涌起深沉的、压抑已久的暗潮。他伸出未受伤的手臂,一把扣住了沈玉澜的后颈,将人猛地拉向自己。
不再是往常的被动承受或巧妙避开,这一次,是他主动攫取了那两片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带着泪痕咸涩的唇瓣。
“呜…”沈玉澜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随即便被汹涌而至的、属于谢砚的独特气息彻底淹没。这个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带着试探或玩闹性质的亲近,它充满了侵略性,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强势,仿佛要将过去十九年隐忍的所有情感都在这一刻尽数宣泄。
沈玉澜只是愣了一瞬,便热烈地回应起来,他生涩却主动地迎合着,双臂紧紧环住谢砚的脖颈,仿佛要将自己揉进对方的骨血里。
烛火摇曳,映照着榻上紧密相拥的身影。
衣衫不知何时已被凌乱地褪至一旁,露出谢砚肌理分明却布着数道新旧伤痕的上身,以及沈玉澜那身白皙细腻、属于养尊处优帝王的肌肤。强烈的对比,更刺激着视觉与感官。
沈玉澜伏在谢砚身上,湿润的呼吸喷洒在他颈间,带着滚烫的温度,一边生涩地亲吻着他颈侧、锁骨,一边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呢喃:“先生…朕的…你是朕的…”
谢砚呼吸粗重,仅存的那点理智在少年帝王毫无章法却热情无比的攻势下溃不成军。他一个翻身,轻易将人压在了身下,烛光下,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浓黑欲望,平日里温润的嗓音此刻沙哑得厉害:“陛下…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沈玉澜仰望着他,眼角绯红,泪痣在晃动的光影中妖冶动人,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被吻得红肿的唇,眼神迷离却又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朕要…坐实了…先生巫蛊惑君的…罪名…”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最后的导火索。
谢砚低喃一下,再次狠狠吻住他,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床帐被扯落,明黄色的帐幔剧烈地晃动起来,掩住了其内交缠的人影与逐渐升高的温度。
精致的龙床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有节奏的吱呀声响,伴随着压抑不住的喘息与零碎的呜咽,在寂静的寝殿内持续了许久,许久……
烛泪堆叠,红烛燃了近半,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才渐渐平息下去,只余下细碎模糊的啄吻与满足的喟叹,隐约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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