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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与君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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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不居,时节如流。转眼间,雍昭帝沈玉澜与帝后谢砚携手共治已逾十载。

这十年间,大雍王朝海晏河清,边关安定。谢砚革新的太医署培养出的军医遍布各地军营,大大降低了将士伤亡;他亲自编撰的《万民疾疫方》更是惠泽苍生。而沈玉澜推行的一系列新政,虽历经波折,终究在帝后二人的铁腕与怀柔并施下,逐步深入人心,国力日盛。

史官在青史上工工整整地记录着:雍昭帝与谢后,终身未纳二色,帝后情深,世所罕见。民间更是将“医帝凰权”的佳话编成了无数话本子,流传于街头巷尾,茶楼酒肆。

这一日,春光正好。太医院后院的药圃里,谢砚正挽着袖子,仔细检查一株新移植的珍稀药草。阳光透过稀疏的竹叶,在他依旧清隽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岁月似乎格外厚待他,并未留下太多痕迹,只是那通身的气度愈发沉静温润,如同陈年的美酒,醇香内敛。

忽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谢砚未抬头,嘴角却已微微勾起一丝无奈的弧度。

果然,下一刻,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毫不避讳地自身后抱住了他的腰,将下巴搁在了他的肩窝处。来人正是当今圣上,沈玉澜。

比起十年前,沈玉澜身量更高了些,肩背也宽阔了不少,帝王威仪日重。只是在谢砚面前,那点子“白切黑”的本性似乎从未改变,甚至因着年岁增长,那份独占欲和黏糊劲儿愈发理直气壮。

“先生……”沈玉澜的声音带着点刻意拉长的尾音,温热的气息拂过谢砚的耳廓,“你又在摆弄这些花花草草,都忘了时辰了。”

谢砚放下手中的小药锄,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语气温和:“陛下,臣是在查验新引入的紫髓参的习性,事关北疆将士冬日冻伤的防治,并非闲来无事的消遣。”

“朕不管。”沈玉澜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圈在怀里,鼻尖蹭了蹭谢砚颈间清淡的药香,“奏折批得朕头昏眼花,浑身都不舒坦。先生说了今日要替朕诊脉,调理元气的。”

谢砚转过身,对上沈玉澜那双依旧清澈明亮,此刻却写满了“快关心我”几个大字的眸子,心中好笑。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沈玉澜的额角:“陛下正值盛年,龙体康健,前几日才诊过脉,并无不妥。”

“那是前几日!”沈玉澜抓住他的手腕,理直气壮,“今日不同!朕觉得气虚,乏力,定然是操劳过度了。先生医术通神,快给朕扎几针,疏通疏通经络。”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可那眼神里闪烁的光芒,谢砚实在是太熟悉了。什么扎针疏通经络,不过是某人寻了个由头,又想折腾些别的。

“陛下,”谢砚试图讲道理,“针灸需对症而行,不可儿戏。”

“朕就是症!”沈玉澜开始耍无赖,拉着谢砚的手就往自己胸口按,“先生摸摸,心跳是不是很快?定然是心悸之症!”

掌心下隔着衣料传来稳健而有力的心跳,节奏分明,哪里快了?谢砚看着他这副胡搅蛮缠的模样,与十年前那个在温泉宫里给他套上脚链的少年帝王身影渐渐重叠,心底那片柔软的地方被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终究是败下阵来:“好,臣遵旨。请陛下先回寝殿,容臣净手更衣,准备针具。”

沈玉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偷到了油的小老鼠,拉着谢砚的手就往外走:“不必那么麻烦,就去先生太医署的值房!那里清净!”

太医院几位正在整理医案的老太医,只见陛下拉着帝后一阵风似的穿过庭院,径直入了谢院首那间独立的值房,然后“嘭”的一声关上了门,甚至还隐约听到了落栓的声音。

几位老太医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一位资历最老的太医抚着花白的胡须,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对同僚道:“咳……看来今日,谢院首又要为陛下‘精心诊治’许久了。我等……还是暂且回避,莫要打扰圣驾为妙。”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极其默契地收拾好手头的东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太医院主院,还顺手将院门虚掩上了。毕竟,这类场景,近些年来,他们已见识过太多次。起初还担忧惶恐,如今早已习以为常,甚至总结出了规律——每当陛下以各种“不适”为由将谢院首拉进寝殿或值房,且关门落栓之后,短时间内是决计不会出来的,期间若听到任何不同寻常的动静,也务必充耳不闻,远离为佳。

值房内,陈设简单雅致,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沈玉澜反手关好门,便迫不及待地将谢砚推坐在临窗的软榻上,自己则顺势挤到他身边,眼巴巴地望着他:“先生,快开始吧。”

谢砚看着他这急不可耐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他起身去旁边的铜盆里净了手,用细棉布擦干,然后取过一旁常用的那个紫檀木针包,慢条斯理地展开,露出一排长短不一、闪烁着寒光的银针。

“陛下欲针何处?”谢砚指尖拂过银针,语气平稳,一如往常诊治病人。

沈玉澜却一把抓过他的手腕,将他重新拉坐下来,自己则翻身跨坐到他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鼻尖几乎抵着鼻尖,温热的气息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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