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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一个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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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霁澜还没有从那个惊天动地的吻中完全回神,听到他的问话,眼神依旧迷茫,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谢璟到底是谁,是巧合,是阴谋,还是……他不敢去想的那种可能。

但他知道,这个吻,这个人,已经在他冰封的心湖上,凿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冰冷的湖水正在沸腾,再也无法恢复平静。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谢璟,看着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得意和那一点点狡黠的、属于“谢璟”本身的独特光芒,终于,极其缓慢地,抬起那只刚刚抵在他胸前的手,指尖微微颤抖着,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有些刺痛的唇瓣。

那里,还残留着谢璟的温度和气息。

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却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谢璟将他这带着些许茫然和无措的动作尽收眼底,眼中的笑意更深,仿佛盛满了整个星河的璀璨。他没有再逼问,只是重新将人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在沈霁澜的肩头,感受着对方身体瞬间的僵硬,又慢慢地放松下来。

“没关系,”谢璟在他耳边轻声低语,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我们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想。”

月光将相拥的两人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仿佛本就一体。

紫竹依旧沙沙作响,夜还很长。

分别后又去了秘境找九转琉璃芝————

洞窟深处,篝火噼啪作响,跃动的火光在岩壁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淡淡的血腥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从谢璟身上传来的清冽甜香。

沈霁澜蜷缩在铺着干燥草叶的地上,剑眉紧蹙,即使在昏迷中,那张清冷如玉的面容也未曾完全舒展。秘境中与守护妖兽的恶战,强行催动灵力摘取九转琉璃芝,旧伤叠上新创,早已耗尽了他的心力。寒气从四肢百骸深处弥漫上来,如同百年前那个失去一切的雪夜,冷得刺骨,冷得绝望。

“……冷……”

一声极低、极含糊的呓语从他失去血色的唇间逸出,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

一直守在旁边,密切关注他状况的谢璟立刻俯身靠近。“剑尊?”他轻声唤道,指尖触及沈霁澜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甚至隐隐有寒气外溢。

谢璟眸色一沉,不再犹豫,小心地将人揽入自己怀中。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沈霁澜的身体先是本能地僵硬了一瞬,或许是那彻骨的寒冷太过难耐,或许是这怀抱的气息在潜意识里勾起了某种深埋的依赖,他竟没有抗拒,反而在昏沉中循着那一点暖意,无意识地朝热源贴近。

他的脸颊轻轻蹭过谢璟的颈窝,微凉的鼻尖触到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谢璟浑身一僵,呼吸都窒住了片刻。怀中的人,是他惦念了百年、求而不得的月光,此刻却如此驯顺地依靠着他,汲取着他的温度。

“……冷……”沈霁澜又低喃了一声,这次声音更清晰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迷失在风雪中的幼兽。

谢璟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软。他立刻收拢手臂,将沈霁澜更紧地拥入怀中,试图用自己身体的温度去驱散那蚀骨的寒意。同时,他抬起另一只手,掌心贴在沈霁澜的后心,温和而精纯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渡入他冰冷的经脉。

他的灵力属性偏暖,与沈霁澜自身冰寒的剑气截然不同。此刻这暖流进入,起初引得沈霁澜经脉微微收缩,似乎有些排斥,但很快,那温暖抚慰了受损的经络,驱散着盘踞的阴寒,带来的舒适感压倒了一切。沈霁澜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甚至无意识地在谢璟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额头几乎完全抵在谢璟的锁骨处,微弱的、带着凉意的呼吸,一下一下,均匀地拂过那片裸露的皮肤。

那气息很轻,却像带着细小的钩子,挠得谢璟心猿意马。他低头,看着怀中人难得显露的依赖姿态,长长的睫羽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平日里紧抿的薄唇此刻微微开启,透出一种毫无防备的柔软。谢璟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眸色深暗如夜。

洞外,秘境的血月高悬,将诡谲的光芒投洒进来,与洞内跳跃的篝火交织,映得谢璟的脸庞半明半暗。他眼中情绪翻涌,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精心算计得逞的满足,有看到沈霁澜受伤时压抑不住的心疼,更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占有欲。

百年筹谋,步步为营,从合欢宗一个不起眼的小弟子,重新走到他的身边,打破他心外的坚冰,让他习惯自己的存在,甚至……此刻将他拥入怀中。这一切,似乎都值得了。

“阿澜……”极低的声音,几乎含在唇齿间,带着百年的思念与刻骨的情愫,悄然溢出。只有在沈霁澜听不到的时候,他才敢这样唤他,唤那个只属于前世的、亲昵的称呼。

怀中的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又或许只是灵力滋养下身体本能地寻求更多温暖,他微微动了一下,唇瓣无意间擦过谢璟锁骨处的肌肤。那瞬间微湿柔软的触感,如同一点星火落入滚油,轰然点燃了谢璟压抑已久的渴望。他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环住沈霁澜腰身的手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几乎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但他终究还是克制住了。现在不行。他的剑尊伤重,心神脆弱,还不是时候。他不能吓到他,不能前功尽弃。

谢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燥热,继续稳定地输送着灵力。那温暖的灵流一遍遍冲刷着沈霁澜受损的经脉,修复着暗伤,也一点点融化着他心门外冻结了百年的冰雪。

沈霁澜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匀长、平稳,紧蹙的眉宇渐渐舒展开,脸上的冰寒之色也褪去不少,透出一点浅浅的、近乎安然的绯色。他彻底在谢璟的怀抱和灵力的双重抚慰下,沉入了无梦的沉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冷檀清香,混合着药草和一丝血腥气,缠绕在谢璟的鼻尖,成为这寂静洞窟里唯一的、令人心悸的声响。

谢璟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如同最忠诚的守护者。篝火渐渐微弱下去,洞外的血月光辉却愈发浓郁,将他凝视着怀中人的眼神映照得幽深难测。他知道,怀里的这个人,是他的劫,也是他的执念,是他跨越生死也要找回的、唯一的温暖。

而此刻,这轮清冷孤高的明月,正栖息在他的怀中。

这就够了。至少此刻,足够了。

他微微低头,下颌轻轻抵在沈霁澜柔软的发顶,感受着那细微的摩擦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满足至极的弧度。

夜还很长。

———

“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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