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外界议（2/2）

谢璟扶着沈霁澜在石凳上坐下，为他斟了一杯温热的灵茶，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看来咱们沈剑尊果然是修仙界的风云人物，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这重伤休养，都能引出这许多故事来。”

沈霁澜接过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目光望向远处缭绕的云雾，声音低沉：“玄寂一向秉持所谓‘天道常伦’，对我与你之事，早有不满。此次借题发挥，不足为奇。”

“他是怕我这‘妖孽’带坏了你这修仙界第一人？”谢璟挑眉，凑近了些，几乎贴着沈霁澜的耳边，压低声音，气息温热，“那他还真是……猜对了一半。”

沈霁澜耳廓微动，却没有避开，只是侧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依旧清冷，但深处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融化。他没有接谢璟这带着明显挑逗的话茬，转而道：“流言止于智者。待我伤势痊愈，一切自有公断。”

“我才不在乎他们如何议论。”谢璟直起身，语气轻松，眼底却闪过一丝厉色，“只要他们别舞到你面前，碍你的眼，扰你清静。否则……”他话未说尽，但未尽之意已十分明显。

沈霁澜看着他这副护短的模样，心中微动。百年孤寂，他早已习惯独自面对一切风雨，如今身边突然多了这么一个千方百计要护着他、甚至会因旁人非议而动怒的人，陌生又……令人贪恋。

“你如今倒是比我还像剑尊。”沈霁澜淡淡说了一句，听不出是褒是贬。

谢璟立刻顺杆爬，笑嘻嘻地又凑回来：“那我这‘谢剑尊’保护沈剑尊，不是天经地义？”

沈霁澜被他这歪理噎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极细微的弧度。

这时，那只被谢璟取名为“小翠”的鹦鹉扑棱着翅膀从屋檐上飞下来，精准地落在谢璟肩头，歪着脑袋看了看沈霁澜，突然尖着嗓子学舌：“道侣！道侣！”

谢璟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伸手逗弄着鹦鹉的羽毛：“小东西，学得倒快！”

沈霁澜看着这一人一鸟，肩头那点细微的弧度终究是没能压住，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阳光下，他冷峻的侧脸线条似乎都柔和了许多。

谢璟逗弄着鹦鹉，眼角的余光却一直落在沈霁澜身上，捕捉到他那抹转瞬即逝的笑意，心头仿佛被羽毛轻轻搔过，痒痒的，甜甜的。他忽然觉得，外界那些纷扰流言，玄寂的步步紧逼，似乎都变得无关紧要了。只要能看着这人冰消雪融，展露笑颜，便抵得过一切。

“阿澜，”他忽然轻声唤道，不再是带着戏谑的“剑尊”，而是前世最亲密的称呼。

沈霁澜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抬眸看他。

谢璟望着他的眼睛，笑容温柔而坚定：“无论外界如何风雨，这一次，我定在你身边。”

沈霁澜沉默地与他对视，那双总是盛着冰雪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着谢璟的身影。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出手，轻轻覆在了谢璟放在石桌的手背上。

掌心温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无比坚定。

无需更多言语。

院外，药王谷的结界将一切喧嚣隔绝。院内，阳光静好，茶香袅袅，鹦鹉在肩头跳跃啼鸣，两只手在桌下悄然交握。

世间的流言蜚语，仿佛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此刻的安宁与掌心传递的温度，才是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