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迅哥儿迅哥儿,实在是太强了(又是万字更新,求一切)(2/2)
一个人中年丧妻,一个则是硬生生被母亲塞了个媳妇,有等于没有丶从未碰过,两个男人凑一块过日子,白天两人在一个地方上班,下了班或者放假就一起去琉璃厂淘宝,只能说购甜甜。
虽出身名门,自己也是名声在外,陈师曾倒是没有自傲,反倒对林砚之口中全新的现代漫画概念充满兴致。
说到底,陈师曾的漫画是静态,单独篇幅,主题多是讽刺和记录,不像是林砚之连续的丶动态的漫画,是有剧情,在讲一个故事,更别说从影视吸收而来的分镜头等概念。
既然有相对专业的人在,林砚之虚心求教。
陈师曾沉吟片刻说道:“抛开我与育才多年同窗同袍的私交不谈,单论画稿风格,我认为育才的思路更贴合新式漫画。但需适度收敛,不可一味堆砌力量感丶强化体魄张力,若太过刚猛厚重,便与陈真飘逸洒脱的侠气背道而驰丶两相冲突。”
林砚之把周先生主导绘制的人物原稿拿了过来,画上人物筋骨暴涨丶肌肉线条夸张突出,这都快要变成“肌霸”,有那么点东洋现代动画的感觉。
钱夏的人物线条柔和流畅,没有肌肉感觉,太过于保守,周先生的肌肉感太强,少了那么几分飘逸。
两极偏差,各有缺憾。
陈师曾建议道:“所谓武者动作飘逸,不在身形浮夸,而在气韵生动,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我觉得可以适当地引入一些写意画的笔法和意境,如此便恰当到好处。”
迅哥儿曾说中国人的性情总是喜欢调和折中,如今也不得不接受陈师曾折中的方案。
这倒是让林砚之发现了陈师曾的作用,迅哥儿和钱夏两人在观念上始终无法融合现代漫画的概念,两个人观念上还时有冲突,陈师曾好就好在兼具国画和漫画双重才能,加之他与迅哥儿关系好,能够调和两个人。
聘了迅哥儿,再聘一个陈师曾又何妨?
迅哥儿举双手赞成,反正他和陈师曾本就形影不离。
只有钱夏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砚之,先前有育才过来监督我,如今又来一个陈师曾,直接成了监督之上的监督,我如今说话是越来越没有分量了。”钱夏一脸的幽怨。
这是吃了醋了呀。
林砚之赶紧宽慰道:“你们几人里,我最信任的从来都是你。”
“他们始终是有些旧文人的偏见,没有拥抱白话文,我们同他们不一样。精武英雄就是一本白话文写的小说,只有你才是最能够体会到白话之美的人,有你在,才能够把握住漫画改变的方向。”
他看着钱夏:“船行驶在大海之中,船舵重要,还是船体重要?”
钱夏激动道:“船舵!”
“火车在铁轨上行驶,车头重要,还是车厢重要?”
“车头!”
林砚之一拍手:“你就是船舵,你就是车头!他们呢?”
钱夏得意道:“他们就是船体,就是车厢!”
钱夏瞥了瞥相谈甚欢的周丶陈二人,只觉得扬眉吐气丶意气风发。
丫的,还是民国人好忽悠,简简单单两句话,又能够让钱夏保持一股向上的热情。
不过林砚之确实是需要钱夏帮忙盯着,否则以迅哥儿和陈师曾蜜里调油的关系,指不定把精武英雄漫画给带到什么地方去呢。
期间,林砚之还把努力工作的小舒给叫了出来,问了问最近的情况。
“前天钱先生才发了钱,我给家里面买了些米面。”小舒一脸的兴奋。
父亲走得早,全靠母亲替人洗衣缝补维持,家里头常常是棒子面丶咸菜,小舒拿回去的大洋,足以买一百斤的大米,还能填上点肉食,确实是让母亲松了口气。
“之前让你尝试写文章,进度如何了?”
小舒涨红了脸:“写————写过了,不过都是片段,也不是很满意。”
“你日常与周先生接触颇多,感觉如何?”
“周先生对我们严格一些,看着不苟言笑,不太好说话。”
“多向他请教请教,尤其是如何写文章的精神。”
“周先生会写文章?”
林砚之莞尔一笑:“应该是挺擅长的。”
团队又多了一员,饭点林砚之请客,几人就去了迅哥儿常去的松鹤楼。
路上,林砚之向陈师曾问东问西。
“师曾,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齐璜,或者齐萍生的画家?”
陈师曾摇摇头:“不曾认识,是在北平吗?”
林砚之想了想:“湘潭人,全国各处跑,不过我听说他的画不错,若是有机会你可以指点一二。”
“若是后辈,本就应该提携。”陈师曾思想觉悟挺高。
“应该不算后辈吧?算年龄应该比你还大一轮。”
“既然是前辈,怎么轮得到我来指点呢?”
“这不是没你有名气嘛,达者为师,若是遇见帮我多要几副画作,我倒是挺欣赏的。
“”
“我帮你留意一下。”
历史上,陈师曾对齐白石的帮助不止是贵人,应当是伯乐更准确,不仅是指导更新了画风,还为他引荐了画坛大家,双管齐下之后白石的画风才逐渐形成个人特色。
原本卖不出去的画作,经过陈师曾的推荐和展览,甚至把齐白石作品价格标在自己之上,让白石一夜成名,画被抢购一空,价格也在众多名家之上,至此才算声名鹊起。
林砚之想想一幅画现代拍卖价,动辄上亿。这不是传家宝什么是传家宝?一张画,够子孙后代吃一辈子的,吃得慢了,利息又涨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