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这可不是资助,是要来打工的(又是万字更新,感谢支持)(2/2)
钱夏肯定是站在林砚之一边:“要不是你嘴巴那么毒,人家何至于恼羞成怒,砚之完全是帮你出头。”
两人又掐了两句,钱夏实在是没力气,把头撇到一旁,不愿意再搭理迅哥儿。
迅哥儿歇了一会,看着林砚之就笑了起来:“我原以为你性子温吞柔和,与世无争,今日方知你下手这般凌厉果决,当真人不可貌相。”
林砚之拱手道:“不如育才兄拳脚敏捷,若是改了路子去修习武术,说不准能够成为一代宗师。”
“如霍元甲那般?”迅哥儿闻言失笑道:“可惜如今枪炮才是决定性力量,传统武术在实战中毫无作用。这件事从前已经试过一次,在一千九百年(指义和),可惜那一回真是武术名誉的完全失败了。”
武打小说嘛,大多是消遣用的,迅哥儿一向不喜这类玩意,林砚之没想到迅哥儿还回去看了。
“育才兄竟看过拙作?”
迅哥儿笑道:“《精武英雄》写得确实不错,完全贯彻了你所言的简体字写白话文,且用词用语老练,读得很是流畅。我倒是挺看好里头的光子,不过有些不像是俗世人,大概是只能出现在书里吧。”
他或许是想到了老家的那个执拗丶让他无可奈何的原配,只有一声无奈的叹息。
“砚之兄,《精武英雄》是你写的?”李守昌惊讶道。
“确实是我。”
“天啊,你都不知道津门那边有多么火,有些武馆还以为书里面写的是现实,四处寻访霍廷恩其人,校内学子更是人手传阅!
“不过是消遣,不值一提。”
钱夏撇撇嘴:“育才,你就不该夸他,这又开始谦虚了,实在是有些虚伪。”
几人歇了一会,热得不行,就找了一家店,点了冰沙解暑。
守昌如今才从津门北洋法政专门学校毕业,只是在报社兼职,没什么名气,钱夏他们就当他是个年轻学生。
“砚之兄,今日得你分析南北,我觉得学习政治能够通透分析,有大局观,学习法律,免不得斤斤计较,小家子气了些,你说我去了东洋,改学政治经济如何?”
林砚之含了一口冰:“认识有些偏颇了,法律就是得斤斤计较,如果大总统能够遵守法律,是否南方三位都督就不会被免职,国会能够流畅运行?如果宋教仁案能够走法律途径追查凶手,是不是此次孙先生也不会向北洋开战?”
“如今呀,就是大家政治谈得太多,利益说得太多,法律说的少了,有的乾脆就不懂法。”
守昌是学法出身,自然知道林砚之的说法是准确的。
越是没有资源的人,就越喜欢谈配置:越是没有能力的人,越喜欢谈大事;越是对生活无法掌控的人,越喜欢谈格局。
民国的文人,说得再多,也无法改变,只能是喊着大义口号,来掩盖自己的虚弱。可遮住不等于改变,陶醉不等于进步。
林砚之更关心李守昌的个人情况。
“婚配了否?”
“老家有,10岁时候就成婚,她比我大5岁,一直是支持我求学,此次去东洋,也是她筹钱,所以我才来报社打工,给她减轻些负担。”
这话说得在场其他人倒是挺羡慕。
迅哥儿有媳妇等于没有,孤身一人在北平有时候也感觉到苦闷。
钱夏则同样是包办婚姻,他比迅哥儿好就好在夫人出自书香门第,接受了家庭里三从四德的教育,也去魔都上过中学,是新旧思想教育的女性,至少是能够相敬如宾。
陈师曾嘛,丧偶,闻言心里头惨兮兮。不过他下一段婚姻也快了,毕竟祖父是湘省巡抚,他又出生在那里,有一定的人脉关系。于是两三年后,他就和黄国霁成婚,黄是湘省最早的留日女学生之一,和秋瑾先生是同学,至于介绍人嘛,也是来自湘省老乡,姓杨名常济。世界就是那么小。
林砚之听闻乡下的妻子还在挣钱供养,连忙提出让李守昌来漫画施工队帮忙,每个月可得50块。
李守昌觉得受之有愧,百般拒绝,觉得林砚之有点施舍的感觉,做什么兼职一个月能有50块啊。
“总比是夫人在老家辛劳得强吧?”林砚之劝说道,“何况你这些薪水在他们面前都不算什么,师曾不仅是50块的月薪,还有0.25成的分红呢,这就是标准工资。”
守昌书画俱佳,倒不是故意赠与他,而是真想让他来干活,他本就思想活跃,挺适合漫画这工作。况且,让老家的夫人攒钱,实在是太残忍,历史上还流产了,林砚之只希望能够缓解一下。
如此便约好了时间,到时候北师大见。
傍晚,绍兴会馆,迅哥儿又开始写日记:
七月十二日,晴,晚风微燥。
砚之论时局,条理分明,言南方仓促起兵丶钱粮匮乏丶人心不齐,败势已定,听之令人怅然————遇一总统府议员王氏.恃势骄横.公然吹捧独裁丶诋毁共和————幸而熟稔街巷地形,从后巷悄然脱身,未被巡警拿获,也算侥幸————守常年方二十,胸怀热血,朝气蓬勃,不似我等老登。砚之时常口出异词,譬如“老登”之类,费解新奇————
a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