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带秋旅行(1/2)
第175章带秋旅行
第二天,他们从庄园的壁炉穿过海峡。
秋刚从绿火里出来就扶住了墙。
跨国飞路比平日难受得多,她闭着眼站了一会儿,才把胃里翻上来的不适压下去。
普尼把她带到接待厅的长椅边坐下。
法国魔法部的接待巫师送来一块巧克力,说是专门给长途飞路的旅客准备的。
秋咬了一口,脸色好了些。
“幻影移形我都没这么难受。”
“那是因为你奇怪。”
普尼说。
秋瞪他。
“大多数人觉得飞路稳,幻影移形才难受,你刚好反过来。”
“那我多坐几次壁炉。”
秋把剩下的巧克力吃完,“总不能以后每次都让你扶着。”
普尼没劝她。
他知道秋决定的事,劝也没用。
接待厅外的庭院里蹲着十几只黑色小兽。
它们没有毛,耳朵很大,紫色的眼睛在雪光下亮着。
秋一出门,它们便围了上来。
她蹲下身,一只小兽先凑到她鞋边嗅了嗅,随后把脑袋塞到她掌心
“玛达戈。”
普尼说,“法国人很喜欢养,传说好好喂它们,它们每天会给主人叼一枚金币。”
秋摸着小兽的脑袋,抬头问:“真的?”
“假的。”
“那它们为什么在魔法部?”
“它们会偷东西,也会找东西,谁从庭院里拿走不该拿的,它们比警卫先知道。”
秋看着那群挨着自己脚边打转的小兽,觉得这个答案和它们的样子一点也不配。
出了魔法部,街上的人一下多了起来。
许多巫师举着牌子,从街口一路往广场走。
有人喊着要工作,有人骂魔法部,有人把牌子举得很高,上面写着“不要再降薪”。
普尼先把秋带到路边。
“法国也会罢工?”秋问。
“看起来很会。”
他们刚说完,先前接待他们的那名巫师从人群里走过。
他上午还穿着整齐的工作袍,现在袖子卷到手肘,举着一块木牌喊得很投入。
他看见普尼和秋,居然还腾出手朝他们挥了一下。
秋也挥手。
等那人重新挤进队伍,普尼才说:“至少他的工作和罢工互不耽误。”
秋笑出了声。
两人在街边吃了午饭。
邻桌几名女巫聊得很响,普尼听了几句,才知道不少东欧巫师涌入法国找活做,街上的商铺藉机压低工钱,本地巫师便闹了起来。
秋听了一会儿,低头搅着杯里的热巧克力。
“那刚才那个人,也可能会丢掉工作?”
“谁知道。”
普尼说,“但他至少在替自己争。”
饭后,他们去了金龙龙魔法商店的法国分店。
店里空得很,只有店长坐在柜台后面看帐本。
一只猫头鹰从后门飞出来,差点撞上普尼。
他抬手让它停在手背上,又把窗推开。
“英国来的老板?”店长站起来,“我还以为你会从壁炉里钻出来。”
“我带人出来玩。”
普尼扫了一眼店里,“其他人呢?”
“在后面盘货。”
店长说,“不是去罢工。”
后门马上探出一男一女两张年轻的脸。
“我们才不走!”女巫说,“这儿的薪水比外头好多了。”
男巫跟着点头。
“店里不扣钱,也不让我们白干活,街上那么多人想进来。”
店长哼了一声,脸上却有点得意。
普尼没在这件事上多说。
他看完帐目,交代店长别跟着街上乱降价,又给秋挑了几件小玩意。
秋选了一只会打嗝的紫色蒲绒绒,把它抱在怀里时,它正好冲着普尼打了个响亮的嗝0
普尼看了它一眼。
“它学你。”
“它明明比较像你。
,秋抱紧蒲绒绒,不给他碰。
店长从柜台下取出一摞帐册,摆到普尼面前。
“入冬以后,营业额少了三成,不是东西卖不出去,是人都不肯进街。”
普尼翻了几页。
帐上的数字确实不好看,但工资支出没有动,进货也没有缩水。
“店员知道吗?”
“知道。”
店长说,“所以他们才不走。”
那名女巫从后面搬出一箱新到的玩具,听见这话立刻接上。
“前面那家糖果店上周裁了一半人,留下的也被扣了薪水,我们几个都去问过,要是店里撑不住,至少提前告诉我们,店长只说先把圣诞节过完。”
店长别开脸。
“我没说过这么煽情的话。”
男巫抱着另一箱货走出来。
“你说的是,“谁想走就趁早走,别等我没钱再哭”。”
女巫笑出声。
秋抱着蒲绒绒,看了眼柜台上的帐册。
她没插话,等店长去给猫头鹰添水时,才小声问普尼。
“如果一直亏钱,这家店怎么办?”
“先不降薪。”
普尼合上帐本,“等街上的人回来,再看能不能把损失补上。”
“你不怕吗?”
“怕也不能把帐算到他们头上。”
秋低头摸了摸蒲绒绒。
小家伙打了个嗝,又往她怀里缩。
普尼在店里待到下午。
店长说完近况,又把一只锁起来的柜子打开。
里面放着法国分店自己做的几种新玩具,有会沿着桌面走路的巧克力甲虫,有一拉绳就会用法语骂人的帽子,还有一套专门给低年级学生玩的魔法动物拼图。
秋挑了半天,最后拿起一只木制的玛达戈。
它只有巴掌大,按一下尾巴就会叼着假金币往盒子里跑。
“这个送给谁?”普尼问。
“给玛丽埃塔。”
“为什么是她?”
“她会喜欢金币。”
“这倒是真的。”
离开店铺时,街上的游行已经散了。
地上留下不少湿掉的标语,有个小巫师正跟在父亲后面捡木牌,捡到一块写着“给我们工作”的牌子,便拿它当雪橇拖着跑。
秋回头看了很久。
“这里和伦敦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大家好像会把不高兴的事喊出来。”
普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喊出来不一定有用。”
“可不喊,别人就更不会知道。”
普尼没有反驳。
当天傍晚,他们住进莱斯特兰奇家在巴黎留下的旧宅。
房子不大,外墙爬着枯藤,院子里有一棵被雪压弯的梨树。
小精灵已经把壁炉烧起来,餐桌上摆着热汤和刚烤好的面包。
秋刚进门,就被客厅里一排画像吓了一跳。
画像里的人都穿着旧式长袍。
有人在读信,有人在打瞌睡,还有一个满头白发的女人隔着画框盯着普尼看。
“你就是英国那边留下来的孩子?”她问。
普尼抬头。
“是。”
老人把眼镜往下拉了拉。
“比你父亲好看。”
秋没忍住笑了。
普尼看着画像。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开场?”
“不能。”
老人说,“我活着的时候就这么说话,死了以后更没人管。”
晚饭时,秋问起画像里的人。
普尼便拿出族谱,放在桌上摊开。
“莱斯特兰奇家和莱斯特兰奇以前都和法国有来往,这里有些人是亲戚,有些只是认识太久,画像就留了下来。”
秋顺着那些名字往下看。
“你真的会在意这些吗?”
“以前不太在意。”
普尼说,“后来发现,别人会拿它来判断你,那就得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你会想找回法国那一支吗?”
“没有什么好找的,人都不在了,名字还在纸上。”
秋把族谱合上。
“那你现在是你自己。”
普尼抬眼看她。
秋把汤勺放进碗里,像是觉得这句话没什么特别。
“不管祖先做过什么,你都不是他们。”
壁炉里的火响了一下。
普尼没有再看族谱,只把它收回盒子里。
夜里,秋在客房里收拾行李。
她把从玩具店买来的东西摆到窗台上,又把紫色蒲绒绒放在枕头边。
普尼站在门口,看见她把明天要穿的衣服叠得很整齐,依旧是从霍格沃茨带来的几件。
“小精灵给你放了新衣服。”
“我看见了。”
“不试试?”
秋摇头。
“明天再说。”
普尼没有多留。
门关上后,秋却没马上睡。
她看着那件挂在衣柜里的裙子,过了许久,还是把它收进了最里面。
在巴黎住下后的第二天,普尼一早去敲秋的门。
门一开,枕头先飞了出来。
普尼侧头躲开,枕头砸在门框上。
秋站在床边,脸还有点红。
“谁让你亲我?”
“我来叫你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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