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你喜欢他?(2/2)
“明天还来吗?”
秋有些意外。
“如果加布丽想听霍格沃茨的故事。”
“我问的是你。”
秋看着她,随后笑了。
“那也可以。”
普尼来接人时,芙蓉已经站在台阶下等着。
她把一只小盒子递给秋。
“送你的。”
盒子里是一枚蓝色的发夹,做成羽毛形状。
秋摸了摸上面的纹路,想拒绝又觉得不合适。
“谢谢。”
“别弄丢。”
芙蓉说完,转身就回了屋。
普尼看着她的背影。
“她比我想的好相处。”
秋把盒子收进包里。
“她只是不会好好说话。”
“你很懂?”
“比你懂一点。”
普尼没有反驳。
接下来的几天,秋白天会去德拉库尔家。
加布丽缠着她讲霍格沃茨的事,芙蓉起初只是坐在旁边看书,后来也会问几句英国学校的课程。
她听到霍格沃茨的学生要照顾曼德拉草时,眉头皱得很紧。
“你们居然让一年级去碰那种东西?”
“有耳罩。”
秋说。
“那也很危险。”
“你们学校没有吗?”
“布斯巴顿不会让学生碰太危险的材料。”
秋没有拆穿她。
加布丽却在旁边补了一句:“姐姐去年把一只会喷火的茶壶带回家,差点把窗帘烧掉。”
芙蓉脸一黑。
“加布丽。”
“是真的。”
秋捂住嘴笑。
她们的关系并没有一下变得亲近。
芙蓉有时说话仍旧很冲,秋听不懂她的法语俚语时,她也会不耐烦。
可秋不躲着她。
她会直接问芙蓉刚才那句话是不是在骂人,也会在芙蓉沉默时把话题换开。
一天傍晚,芙蓉送秋走到门口。
“你不怕我吗?”
秋正在戴手套,听见这话抬起头。
“我为什么要怕你?”
“你知道我的血脉。”
“知道。”
“你也看见了,我有时候控制不住。”
秋把另一只手套戴好。
“你控制不住的时候,会故意伤害别人吗?”
芙蓉皱眉。
“不会。”
“那我不怕。”
芙蓉站在原地,没有再问。
秋走出两步,又回头。
“不过你要是再用那种眼神一直盯着我,我还是会不舒服。”
芙蓉的脸一下红了。
“我没有一直盯。”
“有。”
秋说完便跑下台阶。
芙蓉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关门。
与此同时,普尼每天都去法国分店待上一阵。
罢工没有结束,街上却比第一天安静了些。
部分商铺重新开门,橱窗里摆着打折牌子。
店长拿着新的帐册,脸色比前几日更差。
“隔壁开始降价了。”
“他们降他们的。”
普尼说。
“可客人会去那里。”
“那就让客人去。”
店长忍了忍。
“你是老板,当然可以这么说。”
普尼抬头。
“所以我来这里,不是让你一个人扛。”
他取出一张新的进货单。
法国分店的货源原本都要从英国绕一圈,运输费不低。
普尼让店长改向巴黎本地的小作坊订货,先把几样畅销玩具留住,再把仓库里积压的商品做成便宜的节日套装。
“工资不动,奖金也不动。”
他说,“但下个月开始,店里要办试玩赛,让学生来店里打牌,第一轮免费。”
男店员听见“免费”,先愣了一下,随后眼睛亮起来。
“金龙龙之战?”
“对。”
女店员立刻开始想宣传单该怎么做。
店长仍旧皱着眉。
“英国那套在这里未必行。”
“那就改成法国的。”
普尼说,“你们自己做规则,别等街上恢复,想办法让人走进来。”
店长盯着那张进货单很久,最后把它抽过去。
“试玩赛的奖品得好一点。”
“帐上有额度。”
“我要一张独家卡。”
“可以。”
“再加一只会唱歌的蒲绒绒。”
普尼抬头看他。
店长咳了一声。
“孩子会喜欢。”
“费尔奇不会。”
店长没听懂这个名字,但看出普尼是在开玩笑,也难得笑了一下。
等秋从德拉库尔家回来,普尼把这件事告诉她。
秋听完,问他会不会赔钱。
“短时间会。”
“那你为什么还做?”
“因为店开着不是为了让帐本好看。”
秋想了想。
“那是为了什么?”
普尼看着街上几个正贴传单的年轻店员。
“让想留下的人能留下。”
秋没有再问。
她把从德拉库尔家带回来的几块饼乾放到柜台上,递给女店员一块。
“你们先试试这个,加布丽说很好吃。”
女店员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法国小姑娘的口味很不错。”
一周后,店里第一次试玩赛开始。
街上仍有罢工的人,可也有不少孩子拉着父母进店。
桌面上飞出纸做的小龙,卡牌撞在一起发出啪的一声。
店长站在柜台后面,一边收钱一边冲快要把桌子掀了的男孩吼:“不许用真魔杖!”
秋坐在角落,看一群比她小得多的孩子抢卡包。
加布丽和芙蓉也来了。
加布丽抽到一张小独角兽,高兴得差点跳到椅子上。
芙蓉表面嫌她丢脸,最后却帮她把卡套好。
普尼站在店门口,看着里面越来越多的人。
店长从后面走出来。
“今天不亏。”
“恭喜。”
“明天可能还亏。”
“那明天再想办法。”
店长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巴黎的行程快结束时,德拉库尔先生请他们到家里吃了一顿正式的晚餐。
桌上摆着烤鹅丶奶油土豆和一大盘加布丽要求做的草莓塔。
德拉库尔夫人坐在秋旁边,问她英国的天气丶霍格沃茨的课程,也问她家里人是否知道这趟旅行。
秋一一答了。
说到父母时,她停顿了一下,才说他们知道普尼会照顾她。
德拉库尔夫人看了普尼一眼。
“照顾别人是件很难的事。”
普尼放下杯子。
“我知道。”
“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
德拉库尔先生轻咳一声,似乎想缓和气氛。
秋却先开口。
“他没有替我做决定。”
德拉库尔夫人看向她。
“这很重要。”
秋说,“我来法国,是我自己想来,他送我礼物丶带我去玩,可我不想去的地方,他不会逼我。”
普尼望着秋,没说话。
德拉库尔夫人点了点头。
“那就好。”
加布丽在旁边听得不耐烦,叉起一块草莓塔。
“我们能不能说点别的?比如秋下次什么时候来?”
芙蓉本来低头切肉,听见这话抬起头。
“她还会来?”
秋也看向芙蓉。
“如果你们去霍格沃茨,我也会招待你们。”
“布斯巴顿不是随便就能去。”
芙蓉说。
“霍格沃茨也不是。”
“那我们写信。”
秋笑了。
“好。”
饭后,加布丽送了秋一张自己画的画。
画里有一座歪歪扭扭的城堡,城堡上飞着一只没有毛的玛达戈和一条紫色的小龙。
她把画卷好塞进秋包里,又抱住秋不放。
“你要记得回信。”
“会的。”
芙蓉站在稍远的地方。
等普尼和秋走到门口,她才把一封信递给秋。
“上面有我家的地址。”
秋接过。
“我会写的。”
芙蓉点头,又像觉得这样太郑重,补了一句。
“别写太多废话。”
“你也是。”
回庄园的路上,秋一直抱着那张画。
普尼问她开心吗,秋说开心,又说有一点舍不得。
“你会再见到她们。”
“你怎么知道?”
“加布丽不会放过你。”
秋想起小女孩抱着自己不撒手的样子,笑着点头。
回程当天,秋站在壁炉前看了很久。
她手里捏着法国魔法部给的巧克力,脸上写着不想进去。
普尼没有催她。
“要不要改坐别的?”
秋摇头。
“我说过要多试几次。”
“这次也会难受。”
“那就难受。”
她深吸一口气,“我不能每次都绕开。”
普尼牵住她的手。
“进去以后不要松开。”
秋点头。
绿火升起来时,她闭紧眼睛。
飞路仍旧让人头晕,落到英国时,她的脚也有些发软。
但这一次,她没有直接蹲下去,而是抓着普尼的袖子站了几秒,自己走到长椅边坐下。
“比上次好一点。”
普尼把巧克力递给她。
“嗯。”
“我下次会更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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