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活剐福王全城死锁,夜视仪下皆为猎物(2/2)
朱盐亭凭借夜视仪实时回传的数据解析,将远处巡逻队甲片晃动的频率和步伐落点全部在脑海中量化计算。
带着尤清漪在阴影中穿梭,悄无声息地接连绕过了三拨举着火把搜索的士兵,两人贴着残破的屋脊一路向南面潜行。
此时距离南城门大约还有两里的路程。
朱盐亭迅速举起右手握成拳头,果断打出一个战术停止的手势。
尤清漪反应极快地贴靠在一截半塌的土墙背后。
前方两百步外是一处宽敞的演武场,此刻那片场地的四周插满了粗大的火把,显然已经被临时改造成了一处杀人的刑场。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闯军甲士握着刀矛在外围来回巡视警戒。
场地中央的空地上,十几个穿着明朝军服且满身血痕的汉子被强行按在地上跪成整齐的一排。
尤清漪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借着远处摇晃的火光看清了跪在最前面的那个领头之人。
那汉子五十岁上下的年纪,留着花白的短须,左边眼睛已经被打肿得完全无法睁开,可他的脖颈却依旧梗得笔直。
尤清漪认出那正是她的叔父尤世禄。
看见亲人的惨状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眼眶当即憋得通红。
她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右手摸上腰间的连弩就准备直接冲出去救人。
朱盐亭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找死吗?”
他把声音压到最低。
“前面四十多个兵加上随时会赶来的后续支援,你只有一只手能动拿把连弩能杀得了几个人?”
“那跪着的是我叔父!”
尤清漪急得想要挣脱肩膀上的那只手。
“老实在这里蹲着千万别动。”
朱盐亭松开按着她的手。
“把嘴闭上看着就行了。”
他话音刚落便直接从土墙背后闪身而出,二阶变色龙基因的功率瞬间被他拉到了极限。
尤清漪亲眼看着朱盐亭的身体表面泛起一层奇特的水波纹路。
紧接着他的身躯竟然从边缘位置开始快速消融。
仅仅一秒钟的功夫,他整个人连同身上那套怪异的装备便彻底融入了空气之中,只剩下地面上那几个极浅的脚印正在朝着刑场的方向快速远去。
刑场中央的火把噼啪作响。
刽子手仰头含了一大口烈酒用力喷在鬼头刀上,双手握紧刀柄将其高高举过头顶。
尤世禄没有闭上眼睛,他仅剩的那只右眼恶狠狠地盯着前方的火堆。
“斩!”
负责监斩的闯军伍长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
就在那把鬼头刀举到最高点即将向下挥砍的瞬间,半空中接连响起三声十分沉闷的怪异响动。
噗。
噗噗。
开火的时机被计算得毫厘不差。
刽子手的右侧太阳穴当场被五点七毫米子弹击穿。
红白交织的脑浆和血液呈现出放射状全部喷洒在尤世禄的后背上。
那把厚重的鬼头刀当啷一声掉落在青石板上,尸体直挺挺地砸向地面。
紧接着空气中又传来几声发闷的连射音。
站在两翼的闯军伍长胸口接连喷出大团的血雾,他们引以为傲的坚固护心镜在现代工业的金属弹头面前脆得像层窗户纸,里面的心脏被当场搅成碎肉。
另一名什长的后脑勺被掀飞了一大块头骨,整个人脸朝前重重扑倒在血泊里。
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里连死四人,现场根本没有传出任何惨叫,也没有听到半点冷兵器挥砍时的破空声响。
“有鬼啊!”
有人惊恐地大喊起来。
“肯定是厉鬼来索命了!”
未知的恐惧彻底摧毁了这群古代士兵的心理防线。
几十名闯军当即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疯狂挥舞着手里的大刀长矛向着四周的空气胡乱劈砍。
一个年轻士兵转身刚刚跑出三步远,脚踝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用力扣住。
他身体失去平衡还没来得及倒下,前方的空气中就这么浮现出一张戴着四个绿瞳怪眼的金属面孔。
朱盐亭果断解除手臂和头部的局部伪装,左手用力扼住那名士兵的喉咙,右手的战术直刀顺势横着切了过去。
那士兵的气管被瞬间切断,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抽搐。
完成击杀后朱盐亭的身形再次淡化融入了深沉的夜色里。
这套动作的整个过程仅仅发生在一瞬间,却让几个眼睁睁看着活人变出金属鬼脸的闯军老兵当场双膝发软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妖怪!”
老兵吓得连兵器都握不住了。
“真有妖怪啊!”
尤世禄毕竟是经历过无数生死战阵的老将,见到周围大乱他当即暴喝一声。
他迅速低头用牙齿咬住脖子上的粗铁链用力向外一抡,厚重的铁环直接将一个正在慌神乱跑的闯军当场勒翻在地。
趁着四周彻底乱套,朱盐亭几个垫步闪身来到尤世禄的身后,他直接关闭了变色龙基因的伪装力场。
他额头上的四目夜视仪在黑暗中泛着幽绿色的光芒,手里的金属匕首在几人之间快速滑动,尤世禄等人身上的铁链与麻绳尽数被割断落地。
“你闺女花钱让我来接你出城。”
朱盐亭脚尖一挑将地上一把长刀踢到尤世禄手边。
“拿刀退到后面去。”
他顺势端起了挂在胸前的冲锋枪。
尤世禄的动作停滞了半个呼吸的时间,多年征战的本能驱使他一把抓起长刀,招呼着身后的手下快速向后退去。
七八名已经杀红了眼的闯军甲士举着长矛直挺挺地冲刺过来。
朱盐亭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食指直接扣下了冲锋枪的扳机。
微声枪管前端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密集的枪声连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那几个甲士身体止不住地剧烈抽搐起来,他们身上穿着的防刺甲顷刻间被穿甲弹头撕扯成碎片,大团鲜血从他们胸口喷溅而出。
那一排人齐刷刷地仰面栽倒,胸腹处全是被子弹打穿的血窟窿。
剩下的几个闯军眼见同伴死得如此惨烈,彻底崩溃地扔下兵器夺路而逃。
朱盐亭并没有迈步去追击那些逃兵。
他脚下的地面开始产生十分明显的震动感。
密集的火把光芒从四面八方的街巷里同时涌现出来。
大批战马沉重的马蹄声夹杂着重甲步兵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席卷而来,外围的兵马迅速将演武场四周的所有出口全部封锁严实。
数百名重甲精锐士兵快步冲到前排,他们架起厚重的铁盾结成整整三列坚固的盾墙。
盾牌后方足有几百把上好弦的强弩齐刷刷地瞄准了场中央的人影。
包围圈的正中间,刘宗敏骑着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越众而出,他手里倒提着那把一百多斤重的开山大斧,满脸的横肉在火光映照下拧成了一团。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朱盐亭,目光扫过对方身上那一套他闻所未闻的古怪装备。
“哪来的装神弄鬼的杂碎!”
刘宗敏单手举起手里的大斧指向前方,他裂开嘴狞笑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福王府那几百万两银子是不是你偷的!”
他看了一眼满地死状凄惨的尸体。
“刚才这几个弟兄也是你杀的?”
朱盐亭松开握着枪柄的右手,任由冲锋枪用背带挂在胸前。
他抬起左手掀起微光夜视仪将其卡在额头上,迎着周围几百张强弩的准星坦然地看过去。
“全是我干的。”
“给老子放箭!”
刘宗敏双腿夹紧马腹大吼出声。
“把这个狂徒给我射成一地肉泥!”
弓弦弹动的嗡鸣声连成一片巨响。
数百支锋利的箭矢在半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犹如一场密集的金属暴雨般铺天盖地朝着中心区域倾泻下来。
面对满天砸下来的箭雨,朱盐亭不避不退。
左手迅速探向胸前的战术背心,一把扯下第一枚高爆破甲手雷。
将拉环凑到嘴边用牙齿咬住圆环边缘,头部用力向侧面一偏,手雷的保险销被清脆地拔除脱落。
“大当家在库房里没拿到钱。”
朱盐亭左臂肌肉发力,将那枚沉甸甸的手雷迎着箭雨高高抛向敌阵密集的盾墙中心。
“刘将军何必发这么大火气。”
他看着半空中旋转落下的铁疙瘩。
“带弟兄们一起听个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