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风雪入长安,五十六颗脑袋敲开秦王府(2/2)
尤清漪手下意识伸向车门。
朱盐亭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坐回去。”
尤清漪低声:“那孩子还没死。”
“你救一个,后面还有一千个。”朱盐亭看向远处王府的飞檐,“等我接管了秦王府的资产,才能决定这一城人有没有活路。”
尤清漪抬眸。
“我不是不管。”朱盐亭眼神一凝,“我是不搞自我感动的慈善。现在下车救人,只会暴露底牌。拿下秦王府,才有粮,有钱,有枪,有人。”
尤清漪收回手,没有反驳。格局打开了,她明白轻重缓急。
车队进了西城偏僻处的归雁楼客栈。
三进院,后连马厩,水井便利,四周巷道复杂,极佳的战术掩体。
王德发拍出五百两银票,直接包场清客。
掌柜看见银票,腰弯成九十度:“王掌柜放心,小店最懂规矩。”
三十辆大车驶进后院,大门落锁。
朱盐亭扫了一眼地形。
“尤世禄。”
“末将在!”
“十二人控后门、屋顶、马厩、水井。缺耳盯伙计,小何看货。铁猴带两人摸清周边三条巷子的暗门和犬吠位置。”
“领命!”
幽灵卫瞬间散开,像精密的战争机器嵌入各个战术节点。
王德发看得心里发毛。这群人比山匪可怕一百倍。
朱盐亭走到重车前,伸手摸了摸密封货包。
系统提示弹出:
“检测到大批战略级物资(硫磺、硝石)。”
“可解锁低阶黑火药加工图纸。”
“缺少稳定军工坊,缺少熟练匠人。”
朱盐亭盖好油布,问尤清漪:“秦王府有工坊吗?”
尤清漪点头:“藩王府都有匠户,修甲铸器造火药,养了一大批人。”
朱盐亭满意地笑了。
“那咱们这次就不只取钱了。”
王德发腿一软:“朱、朱先生,您还想抢王府工坊?”
朱盐亭纠正道:“读书人的事,别说抢。这叫资产重组。”
屋内火盆烧旺。
朱盐亭脱下战术防弹衣,换上粗布棉袄,现代火器收入须弥空间,只在后腰贴了把战术直刀。
铁猴等五名幽灵卫也换上破皮袄,衣襟故意抹血,扮成亡命徒。
院中摆好六口木箱,血水顺着缝隙滴在雪地里。里面是太白山五十六名悍匪的头颅。
朱盐亭把韩九横的英雄帖扔给王德发。
“贴箱盖上。简历必须完整。”
王德发脸发青:“非要带脑袋去?太招摇了吧……”
朱盐亭不理他,转头看尤清漪,留下连弩和两枚震撼弹。
“你留守客栈。看住他,看住货。”
王德发立刻举手发誓绝不跑。
尤清漪端起连弩:“若王掌柜想跑呢?”
“射腿,留活口,他还有用。”
王德发差点跪下:“姑娘,小人天生腿软,真不敢跑!”
朱盐亭出门前,让王德发把王家在西安的所有暗线名单写出来。
交代完毕,他带着五名幽灵卫和六口血箱,直奔秦王府。
街上行人闻到血腥味,吓得纷纷避让。
秦王府高墙深院,朱漆大门前搭着招募棚,榜文高悬。
关中绿林豪杰,凡武艺过人者皆可入府。
朱盐亭站在榜文前冷笑:“秦王这是把安保外包给黑社会,预算批得挺大啊。”
招募棚前挤满了刀客山匪。
见朱盐亭一行推着滴血的箱子过来,一个络腮胡刀客横刀拦路:“哪条道上的?懂不懂先来后到?”
铁猴冷冷盯过去。只一眼,络腮胡浑身一寒,默默让路。
朱盐亭走到桌前。
门房满脸轻蔑:“报字号。”
“雪夜十九骑。”
门房皱眉:“没听过。想报名,先交二十两报名银。”
人群哄笑,嘲讽声四起。
朱盐亭抬手:“我们不交钱。”
门房拍桌:“来消遣秦王府?”
“开箱。”
五名幽灵卫掀开木箱。
咕噜噜。
一颗眼珠被戳烂的头颅滚到桌前。
“韩九横!”人群里炸了锅,“太白山大当家!他们不是带着五十多号弟兄来投秦王府了吗?”
箱子接连倒空,五十六颗人头堆成京观。
招募棚前瞬间死寂。刚才嘲讽的人吓得连连后退。
门房脸无人色,笔掉在地。
朱盐亭把太白山英雄帖拍在桌上。
“太白山这批应聘者业务能力太差,路上被我优化了。”
朱盐亭居高临下地看着门房。
“现在,我来面他们的岗。”
门房嘴唇哆嗦,连滚带爬冲进侧门:“等着!我去通报!”
同一时间,归雁楼。
尤清漪站在二楼窗后,目光锁定街口一个卖炊饼的汉子。
鞋底太干净,虎口有厚茧,不像商贩,像弓马手。
王德发透过门缝看了一眼,血色尽失:“那是……王家给关外买家留的联络标记。满清的人!”
尤清漪目光一沉。建奴细作!
她没有慌乱,冷静下令:“缺耳换岗。不要抓他,让他看到空车和王掌柜。”
“真货转入后院夹墙,小何带人死守!水井、屋顶布控!”
缺耳老卒沉声领命。
王德发看着尤清漪,满心敬畏。这将门虎女,打起仗来比男人还狠!
西安城南,胡商茶馆。
探子向一个灰袄男人汇报:“归雁楼后院有王家车队,防守严密。”
灰袄男人眼神阴冷:“王德发没胆子黑吃黑。今晚探归雁楼,活捉王德发,查清是谁动了大清的军需!”
秦王府内院暖阁。
管事太监跪地通报:“王爷,外面来了伙自称‘雪夜十九骑’的,带了太白山韩九横等五十六颗脑袋来投靠!”
帘子掀开,满脸横肉却透着阴鸷的秦王朱存枢走出来。
他冷然一笑。
“带见面礼来的?有点意思。”
“让雪夜十九骑进二门。”
“本王倒要亲眼看看,这把刀,够不够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