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密信退京使,闯军夜渡河(2/2)
小何从阴影里掠出,左手钛合金三棱军刺横划,扎穿了左侧锦衣卫的喉咙。
他右脚同时蹬在另一人的膝弯上将其踹跪,军刺回手反插。
第二道血线从那人颈侧飙出,溅了张秉忠满脸。
两具尸体倒地,绣春刀落在草毡上发出声响。
张秉忠摸着脸上温热的血,喉咙里发出气音。
他往后连退四五步,撞在帐柱上停住,身体不住发抖。
尤勇将拔出一半的刀插回鞘中。
赵庆瘫坐在地上。
朱盐亭从腰间摘下消音手枪,枪口抵在张秉忠的眉心。
他探入战术背心内衬,抽出一叠盖着紫漆火封的信函,甩在张秉忠脚边。
紧接着他踢出三个布袋,三颗人头滚落出来。
建奴白甲兵的辫子拖在血水里,闯军夜不收后颈的烙印清晰可辨。
张秉忠看了一眼,膝盖直接软了。
“周延儒给范永斗写的亲笔调拨函都在这里,铁料六万斤,硝石两万斤,还有一份边关守将的开门时间表,每一封上都盖着延儒手谕的私印。”朱盐亭用枪口指了指地上的信。
张秉忠牙齿直打颤。
“大帅饶命。”张秉忠哀求道。
“这三颗人头,一颗是多尔衮派来炸我兵工厂的白甲死士,两颗是刘宗敏塞进我帐里的夜不收。”朱盐亭的枪口滑到张秉忠鼻梁上。
“你拿回去交差,就说大同民团忠勇报国斩杀建奴细作。”朱盐亭收回枪。
“周延儒看了这些人头,知道他的信在我手里,自然不会再催你要兵册。”朱盐亭坐回椅子。
张秉忠跪在血泊里,用力磕头。
“奴婢照办,奴婢什么都照办。”张秉忠连声答应。
“只求大帅给奴婢一条生路,奴婢回京绝不多说半个字。”张秉忠额头磕出血印。
朱盐亭看着他。
“带话给周延儒,他要是还想让那七封信烂在我手里,就老老实实在文渊阁批折子,别再往山西伸手。”朱盐亭淡淡地说。
“下次来的人我不退货,直接销毁。”朱盐亭摆了摆手。
王德发凑上前,用袖子替张秉忠擦了擦脸上的血。
他把空白兵册和三颗人头分别装进布袋塞给张秉忠。
“张公公慢走,路上注意安全,雪大路滑。”王德发赔着笑说。
张秉忠抱着布袋踉跄出帐,翻身上马往南边官道狂奔。
帐帘落下,帐内恢复安静。
“大帅,杀了锦衣卫的事瞒不了多久。”尤勇沙哑着嗓子开口。
“不用瞒。”朱盐亭从系统空间摸出一管营养膏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张秉忠回京之后,周延儒收到那三颗人头和密信的消息,他第一件事是烧自己那边的证据链。”朱盐亭解释道。
尤清漪把锦衣卫的腰牌摘下来码在案角。
“他要是破罐破摔,拿这件事在崇祯面前参你呢?”尤清漪问。
“他不敢。”朱盐亭拧上营养膏管口。
“信里有一份宣府守将的名单,日期比建奴破口入关早了二十天,这东西捅到崇祯面前,周延儒是要灭族的。”朱盐亭站起身。
尤清漪点头。
“那朝廷这条线暂时算堵住了,闯军那边怎么办?”尤清漪继续问。
“刘宗敏的五万老营要渡黄河,最快也得五天,他们没那么多船。”朱盐亭看向帐角。
“王德发。”朱盐亭喊道。
王德发跑过来跪下。
“小的在。”王德发应声。
“范家二公子叫什么名字?”朱盐亭问。
“范毓馪,今年十九,他带着银库备用钥匙和一套走私密册去太原巡抚衙门避风头了。”王德发声音发颤。
“小的听范家老账房说,那套密册里记着经张家口发往关外的军需清单,每笔都注着收货人的满文签押。”王德发补充道。
朱盐亭走到挂着手绘山西地图的木架前。
他的指尖落在太原的位置上。
“老匠头。”朱盐亭对着帐外喊。
老匠头满手铁锈地钻进来,身上带着炉火的焦糊气。
“大帅叫我?”老匠头问。
朱盐亭从系统空间抽出一卷图纸摊在案上。
“这是手摇式车床,专门加工底火药帽用的。”朱盐亭点在图纸标注的关键部位上。
“你带着徒弟三天内造出来,底火产能起码翻五倍。”朱盐亭下令。
老匠头激动得手直抖,把图纸卷起来揣进怀里往外跑。
“等一下。”朱盐亭叫住他。
老匠头停下脚步。
“迫击炮弹只剩十几发,车床造出来之前省着点打。”朱盐亭嘱咐道。
“明白。”老匠头一溜烟跑了。
朱盐亭转头看向铁猴。
“铁猴,带五个人连夜走。”朱盐亭吩咐。
铁猴站直身体。
“去太原巡抚衙门找范毓馪和他手里的密册,活的带回来,死的也把册子带回来。”朱盐亭说道。
铁猴点了一下头,推帘出帐。
尤清漪搁下笔,望着帐帘外翻飞的雪粒。
“东家,闯军的船要是五天内凑齐了呢?”尤清漪轻声问。
朱盐亭没回答,走回主位坐下。
他拇指慢慢摩挲着那张兵部急递上大印的边缘。
帐外响起杂乱的马蹄声。
斥候掀帘进来,单膝跪地。
“大帅,黄河渡口急报。”斥候大口喘气。
“闯军征调了两百条船,刘宗敏亲率三万老营,今夜已经开始渡河了。”斥候快速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