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妖火焚渡口,血书震中军(2/2)
“偏了半米,再来。”
第二发落在桥心。
木栈桥从中段塌下,粮车前轮悬空,整辆车连带两匹骡子翻进黄河,后面的车队收不住,撞成一团。
渡口南北调度被切断。
铁猴汇报。
“刘宗敏上马了,调骑兵。”
“多少?”
“两百骑,散开搜过来。”
朱盐亭放下瞄具揉了揉眼眶。
“两百骑搜一个土丘,搁现代这叫大材小用。”
火把一支支亮起。
两百闯军骑兵沿着河滩散开,马蹄踩碎冰壳,离土丘越来越近。
朱盐亭刚想起身,胃里那阵痉挛顶上来,眼前黑了一下,手里的枪差点滑出去。
铁猴一把撑住他后背。
朱盐亭用牙咬破舌尖,血腥味让脑子清醒了点。
“没事,发动机缺油。”
铁猴盯着越来越近的火把。
“我去引。”
“带三个人,别恋战,跑远点再开枪。”
“收到。”
铁猴带着三名幽灵卫从土丘另一侧滚下去,故意在下游芦苇荡边露出身形。
闯军骑兵立刻发现。
“那边有人!”
火把转向。
铁猴端起短突击步枪,连点三下。
前排三名骑兵从马背上栽落,后面的马受惊偏转,撞向河滩乱石。
先前被割断纤绳的空船顺水撞来,船头砸进马队侧翼,几匹战马前蹄陷进烂泥,阵型被撕开一道口子。
追兵被引走大半。
朱盐亭强撑着爬到抛射架后,把第三枚白磷弹推上去。
上游备用船坞里,几十条小船和木排堆在一起,旁边还有修船用的桐油桶、木料、麻绳。
“这一下,烧他的备用方案。”
黄标铁罐落进船坞。
火光冲天而起,桐油桶被点燃,烧红的油液顺着雪地流向木排。
朱盐亭重新架起栓动步枪。
十字线套住刘宗敏的脑袋。
这一枪只要扣下去,闯军少一员悍将,李自成也要疼上半个月。
朱盐亭扣下扳机。
砰。
就在子弹出膛的零点一秒,刘宗敏胯下的战马被远处爆炸声惊得人立而起,带着人猛地一晃。
子弹贴着刘宗敏右脸掠过,撕开皮肉,打飞了半边护颊。
血从脸侧喷出,刘宗敏整个人从马背上翻落,被几个亲兵压住拖走。
渡口传出一片惊叫。
“刘大将军中枪了!”
朱盐亭拉栓退壳,想补第二枪,但基因超载的反噬瞬间袭来,胃部刀绞的痛楚让他眼前一黑,枪口脱离了瞄准线。
“第一道疤在头上,第二道在脸上。”
“刘宗敏,以后照镜子记得给我打差评。”
旁边一名被幽灵卫拖上来的闯军小校吓得尿湿了裤裆,牙关撞得咯咯响。
朱盐亭把枪口转向他。
“想活?”
小校拼命点头。
“回去带句话。”
朱盐亭拎住他的衣领,把人拽到土丘边,让他看清渡口那片火海。
“告诉你们的人,葫芦谷的俘虏有热汤,有伤药,有饭吃。”
他松开手。
“渡河者,无活路。”
小校连滚带爬冲下土丘。
最后一枚白磷弹被装上抛射架。
铁猴带人从下游绕回,肩膀上多了一道极深的刀口。
“诱敌完成,三个回来,少了老六。”
朱盐亭停了一息。
“怎么丢的?”
“马踩的,来不及拉。”
朱盐亭没再问,指了指上游。
“木料和铁链,刘宗敏重建渡口全靠那些东西。”
“烧?”
“烧干净。”
第四枚白磷弹落下。
浮桥材料被火彻底吞没。
朱盐亭又让幽灵卫架起迫击炮,对准浅滩主航道里几艘半燃的大船。
“三发,堵死航道。”
三发炮弹打出去。
大船船腹破裂,带着火沉在浅滩中央。
黄河水位低,船身横卡进泥沙,后续船只再想靠岸,只能绕开这片乱滩。
朱盐亭按着胃部,脸色在火光里白得吓人。
“这渡口拖他们三五天够了。”
“叮!破坏闯军主渡口,延缓闯军山西进程。”
“获得历史气运值+点。”
“触发战略迟滞奖励:高热量军用口粮两箱,六十毫米迫击炮弹三十发。”
朱盐亭刚要打开系统空间,胃里那团痛意疯狂上涌,眼前大片发黑。
他脚下一滑,半个身子朝雪坡栽去。
铁猴一把扣住他的后甲。
“箱子。”朱盐亭咬着牙挤出两个字。
铁猴立刻从系统空间具现出的木箱里撬出一包军用口粮,撕开塞到他手里。
朱盐亭狠狠咬下一大口,油脂和糖分冲进胃里,抽搐才被勉强压住半截。
“回代州。”
话音刚落,远处马蹄声逼近。
一名幽灵卫斥候从南边冲上土丘,战马口鼻全是白沫。
“东家,代州急报!”
“说。”
“刘宗敏那支偏师冲到矿场第二道铁丝网了,石团长带三团死守,伤亡不小。”
斥候喘了口气。
“兵工厂外墙被火箭点着了,尤总长让人传话,您再不回去,她就亲自带军法处上墙。”
朱盐亭把剩下的口粮塞进嘴里,咽得喉结发疼。
“她还挺会催项目进度。”
铁猴扯过战马缰绳。
朱盐亭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黄河渡口。
北岸火光还在烧,哭喊声被河风吹得支离破碎。
“走。”
马队消失在雪夜里。
渡口另一边,刘宗敏在血水里醒来,右脸包着厚布,血仍往外渗。
副将跪在旁边,声音发抖。
“大将军,要不要立刻绕下游找新渡口?”
刘宗敏看着被烧断的船索,看着横沉在主航道里的大船,看着那些私下窃窃传话的士卒。
许久,他才开口。
“收拢残兵,退北岸高坡。”
副将抬头。
“大将军?”
刘宗敏摸了摸脸上的新伤,指尖全是血。
“查清朱盐亭到底有多少火器。”
他让亲兵取来纸笔,蘸着自己脸上滴下的血,在密信上写了八个字。
“朱贼不除,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