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绝境逆转,死神的呼啸!(2/2)
“回去,把枪捡起来。”
壕沟前沿。
闯军的攻势越来越猛。
一个骑在黑马上的将领在阵后挥舞着一杆长旗,嗓门大得整个山谷都在回响。
他穿着两层甲,外套刘字号衣,脸上有一道从额角到下巴的旧刀疤。
刘龙海。
刘宗敏的义子,跟着闯军从陕西打到河南,又从河南打到山西,杀人不眨眼的货色,兵痞堆里滚出来的悍将。
他看见高台上那个女人一刀砍了自己人,非但没有畏惧,反而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一个娘们也能撑场面?”
他用长旗指向矿场方向。
“弟兄们听好了!里面的兵工厂全是宝贝!银子,火器,粮食,娘们,全是你们的!谁先冲进去,赏百两!”
闯军爆发出一阵嗥叫。
刘龙海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集结完毕的五十名敢死队。
这些人人人身披双层湿棉甲,肩上扛着填壕用的沙袋和木板,眼睛里全是亡命的光。
“上!”
五十名敢死队冲出去。
箭矢和铅弹打在湿棉甲上,大部分被弹开或嵌进棉絮里,只有少数几个人栽倒。
其余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将沙袋和木板一层层扔进壕沟的缺口里。
十息之内,一段三步宽的壕沟被硬生生填平了。
“冲!冲啊!”
后续的闯军步卒如潮水般涌向缺口。
壕沟里的矿工兵端着刺刀迎上去,但人数差距太大了。
三个,五个,十个,被挤回来了。
石敢当站起来,把肩上那根箭杆一把折断,血溅了脖子一圈。
他吼了一声,端着刺刀往缺口处冲。
“三连跟我上!堵住!”
高台上,尤清漪看见缺口正在被撕裂。
更多的闯军从缺口涌入。
她攥紧了横刀。
身后的军法处只剩十一个人,每人一杆枪一把刀。
“军法处,跟我下去。”
她话刚出口,脚下的高台开始颤动。
不是风,是从南边传来的某种震动。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声音。
一声尖锐的,刺破天际的呼啸。
死神的呼啸。
迫击炮弹从天而降。
爆炸发生在闯军的指挥旗正后方三步处。
冲击波把刘龙海连人带马从地面上拎起来,狠狠摔出去七八步远。
旗杆断成三截,半面旗帜在火光中被撕碎。
刘龙海的亲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爆炸中心五步内的六个人,被弹片和气浪绞成了碎肉。
第七个人的半条胳膊飞到了壕沟边沿,手里还攥着刀。
正在冲锋的闯军步卒全部停了。
所有人,壕沟里的守军,冲锋中的闯军,高台上的尤清漪,都在同一时刻转头望向南面的山坡。
朱盐亭骑在一匹跑出白沫的黑马上,在坡顶勒住缰绳。
就在几息之前,他与铁猴在狂奔中甩出迫击炮座钣砸入冻土,凭借超人类的力量单臂端平炮管,完成了一次极限的急停盲射。
此刻火光从下方打上来,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一双眼睛在基因超载运转后泛着淡淡的暗金色光芒。
他把冒着硝烟的迫击炮管扔给身侧的铁猴,冷冷地俯视着战场。
铁猴策马上前,接过炮管,另一只手端起了战术电台。
壕沟里率先反应过来的是石敢当。
这个浑身是血的矿工队长从壕沟里蹦起来,声音都劈了。
“东家!东家回来了!”
一个人喊了,第二个人跟上,然后是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东家回来了!”
“幽灵军万胜!”
欢呼声从壕沟里传开,一浪接一浪地往外扩散。
那些刚才还缩在壕沟底下抖成筛子的新兵,此刻全部站了起来,把枪举过头顶。
眼泪和血混在一起从脸上淌下来,但每个人都在笑。
那种绝境之中看见救星的狂喜,比任何督战队的刀都管用。
高台上,尤清漪攥着横刀的手指松了一松。
她没有欢呼。
她只是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嘴角动了一下,是在骂人还是在笑,谁也说不准。
朱盐亭的目光扫过整个战场,最后落在那面被炸成碎片的刘字旗上。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只铁皮扩音喇叭。
喇叭抵在嘴边。
“我回来了。”
两个字被扩音喇叭放大后传遍了整个矿场,冷硬,平静。
但这两个字落在守军耳朵里,比一千门大炮齐轰都提气。
朱盐亭放下喇叭,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根巧克力棒。
他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进去。
胃里的抽搐被高热量稍稍压下,他看着下方满目疮痍的防线,脑子里忍不住冒出前世社畜的职业病。
项目现场都烧成这样了,消防和安保简直是糊弄甲方,尤清漪这个大账房兼监工,回头高低得扣她绩效。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拿着冷兵器带人死守到现在一步没退,算是替他兜住了底,这KPI完成度不加个鸡腿说不过去。
他把剩下的半根巧克力塞进嘴里,目光落在了三十步外正从泥地里爬起来的刘龙海身上。
这小子命硬。
两层湿棉甲加上距离爆心稍远,只是被气浪震飞,耳朵在流血,左腿应该骨折了,但还能动。
刘龙海拖着一条腿,从地上抓起一把断刀,朝着南坡方向嘶吼。
“什么妖法!谁他娘的给老子装神弄鬼!”
朱盐亭没有看他第二眼。
他转头对铁猴下达了指令。
“通知炮兵营,校准诸元。”
铁猴按下战术电台的通话键。
“三轮急速射。”
朱盐亭嚼着巧克力,语气跟催外卖没两样。
“把他们打回娘胎里去。”
铁猴木然重复了指令。
电台那头传来老匠头沙哑的声音。
“收到!”
后山反斜面阵地上,覆盖着树枝和积雪的伪装网被一张张掀开。
十八门六十毫米迫击炮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炮手们用冻僵的手调整角度,底座下的碎石被踩得嘎吱响。
光学瞄具对准了山下那片火光通明的战场,两千闯军,此刻就是砧板上的肉。
尤清漪站在高台上,看着南坡上那个嚼着巧克力的背影,提起的心终于放下。
“这混蛋。”
“每次都卡着点到。”
壕沟里,石敢当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转头朝着身边瘫坐在地的新兵们吼了一声。
“都听到了没有?东家回来了!”
“趴好了别动!等炮响完了再出去收尸!”
南坡上。
朱盐亭看着后山阵地上十八根炮管齐齐扬起的角度,又咬了一口巧克力。
“开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