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明修栈道,暗渡干河沟(2/2)
“田家运粮北上,绝不敢走正门,太扎眼了。”尤清漪转头盯住王德发,“田家堡暗门在哪?”
王德发一个激灵,立刻指向后院西侧:“这里有个牲口门,外面连着干河沟,平日里运煤运铁全走这条道。”
尤清漪丢开炭笔,瞥向朱盐亭:“你要去钻狗洞,总得有人提前给你标注位置。”
“总参谋长这业务水平可以,上手挺快。”朱盐亭点头认可。
伤兵营方向传来咳嗽声。
石敢当低头汇报:“三团今晚死了三百多弟兄,伤兵营那边伤药快不够了。”
朱盐亭卷起地图,“田家地库里的粮食、铁锭、药材、账本,老子要全部提现,一个子都不能少,真的!”
他转头对石敢当交代防务:“你留守代州。”
“是!”
“闯军俘虏分批政审合格的编入辅兵营,闹事的直接下放矿井挖煤。”朱盐亭拍打着地图纸卷。“兵工厂外围铁丝网给我重补三道,要是再被人摸进来烧厂房,扣你半年绩效。”
石敢当用力拍胸脯保证:“东家放心,矿场再出事,俺自己抹脖子!”
尤清漪提刀向外走,甩下一句:“把火油桶搬离工棚远点,比你抹脖子管用。”
石敢当尴尬的缩着脖子,不敢接茬。
“散会,两个时辰后带队出发。”朱盐亭下达指令。
众人应诺,起身退出营帐。
尤勇走出大帐,接过赵庆手里的风灯。
“赵庆,你说东家每次都亲自去刺探,他不怕死?”尤勇压低声音问。
赵庆伸手挡住风口的火光,回头看了一眼帐门方向:“怕不怕死不清楚。但他每次都站在队伍最前面,咱们才敢毫无保留的跟在后头卖命。”
尤勇跺脚踩碎积雪,提着风灯走向本阵。
朱盐亭回到自己帐内,快速整理着挎包。
两枚催泪弹用油布包好,塞入内层。
他端起步枪拉出枪栓,仔细检查击针回弹情况。
二十发金属定装弹压进皮制弹夹。
战术绳降套件、备用刀片、火折子、高能巧克力,全部分类装箱。刚才跟尤清漪说报销,真要是死在外头,这买卖可就彻底亏本了。其实想想,这帮穷苦兄弟都指望我呢。
弄完这些,他咬开营养膏封口,仰头灌下大半。
甜厚的高热量膏体滑入胃袋,立刻引起生硬绞痛。
朱盐亭双手扶着木箱边缘,低着头,强忍着等待胃部抽搐平息。
“能量储备:低位”
“警告:三阶猛禽基因持续调用风险升高,建议补充高脂高糖食物”
面板提示在视野边缘弹出。
“作废。”朱盐亭挥散面板,拆开巧克力咬碎吞下。
他掀开帐帘走到望楼栏杆处,极目远眺。
两百里外的太谷田家堡,藏着够全军吃一年的口粮。
只要有了这笔军需,大同老兵就不用饿着肚子冲锋。
矿工家属,也能熬过这寒冬。老子就不信这个邪,抢了你的钱粮还能让你翻身不成!
身后传来靴底踩踏木板的声响。
尤清漪走上望楼,将一件新缝的棉斗篷丢到他肩上。
“路上别挂了,我还等着你发下个月军饷。”
朱盐亭伸手拽住斗篷领口挡风:“尤总长这是担心我?”
尤清漪转身下楼:“我担心你死外头,没人给我批出差报销单。”
朱盐亭拉紧斗篷,在风中喊道:“报销单记得贴发票附件,真的别忘了!”
“你活着回来,我直接给你贴坟头纸,连同冥币一起烧了!”楼下飘来尤清漪的反击。
子时,矿场内的号梆声准时响起。
矿场西侧高墙阴影里,六名披着伪装的幽灵卫窜出。
铁猴半屈膝盖落地,端着消音步枪警戒雪坡下方。
小何紧跟着抓住绳索滑降,接应抛下的装备包。
朱盐亭跟着翻身跃下墙头。
一行人隐没在南面夜色中,消失无踪。
***
太谷县田家堡,内院暖阁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田生兰披着狐裘,舒坦的坐在银炭炉旁。
他手里捏着一封太原巡抚衙门加盖私印的密信,借着火光细读。
“代州贼寇朱某,本府已上奏朝廷定性为叛逆,三日内必有旨意。田兄安心,有本府保你,流贼不敢南顾。”
田生兰念出信中内容,脸上满是瞧不起。
“朱盐亭一个驿卒出身的泥腿子,也敢碰我田家的产业,真是不自量力。”
老管家田福贵站在炉边,躬身请示:“老爷,北运的粮车还走吗,庄丁说外头雪大路滑。”
田生兰将信纸丢进炭盆,看着它化为灰烬:“按计划出货。”
他站起身,看着窗外排成队的大车,眼中满是算计。
“多尔衮在张家口等急了,这批硝石火药必须抢在李自成到来前送出去!”
田福贵面露迟疑:“刘宗敏派来的刘龙海至今未归,怕是出了变故。”
“不管他,刘龙海能拖住朱盐亭,我们正好趁机走北线出货。”
田生兰端起茶盏,拨弄着茶沫。“等蔡懋德的标营一到,朱盐亭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来我太谷撒野。”
将茶碗盖上,田生兰下达命令:“开牲口门,车队走干河沟出堡避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