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步枪点名,生擒图尔格(2/2)
前方绊马索拦路,上方弩箭在点名,身边的建奴骑兵一个接一个倒进血泊里。
黑暗中那些无声的杀戮彻底击穿了他们的心理底线。
他们看不见敌人。
一个都看不见。
只有箭,只有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夺命利器,只有身边的人栽倒时从喉咙里挤出的最后一声闷哼。
护卫头目抽出腰刀大喊,嗓子已经哑了。
“顶住!不许跑!”
第八个字的尾音被一支从天灵盖贯入的弩箭截断。
箭尖从他的下颌穿出来,带着碎牙和舌头的碎片。
他站着死的,身体僵了两息才往前扑倒。
人群彻底崩溃。
有人往石壁上乱爬,指甲在岩面上刮出白痕。
有人丢了刀钻进大车底下抱着车轴发抖。
有人互相推搡着想从车辆缝隙里挤出去,被后面的人踩倒在泥雪中。
朱盐亭从平台上观察着谷底的混乱。
图尔格还活着。
这个满洲牛录趴在一辆大车底下,弓搭在车轴上,朝石壁方向盲射。
箭矢打在岩面上崩出火星,碎石纷纷落下。
他的部下已经死了二十多个,但这老兵依然在还击。
嘴里咬着备用箭杆,两颊的肌肉绷成铁块,脸上的冻疮裂开了口子,血和冰渣混在一起糊了半边脸。
朱盐亭把枪口压低。
光学准星穿过那辆大车底部两指宽的缝隙,锁定图尔格的右肩。
不打头,不打胸。
肩膀。
他吐了口气,扳机扣到底。
子弹从车底的缝隙射入,准确地从图尔格右肩的骨缝穿过。
肩胛骨碎裂的声音从车底传出来,弓从他手里弹飞,箭杆从嘴里掉落。
图尔格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吼,身体猛烈抽搐了一下,左手去捂伤口。
朱盐亭按下电台。
“活的。”
铁猴从左侧石壁纵身跳下。
六丈高。
落地时双膝弯曲,靴底在雪泥上滑出两道浅印,无声无息。
他三步跨到那辆大车前,一只手伸进车底抓住图尔格的脚踝,直接往外拖。
图尔格用左手抓着地面挣扎,指甲在石板上留下十道血痕。
铁猴拖他出来后松开手,膝盖顶在他后背上把人按死在地。
图尔格脸贴着泥雪,一只眼睛还在往上翻,嘴里断断续续地骂着满语。
两百名护卫看见连额真都被拖出来按在泥里了,最后一点侥幸也碎了。
武器丢了一地。
腰刀长矛被扔进雪窝里,弓弦被自己割断。
有人跪在车辕边双手抱头,有人面朝下趴在泥里全身发抖。
山谷里的声音从喊杀变成了马匹垂死的喘鸣,伤者的呻吟,铁丝在风中嗡嗡抖动的嗡鸣。
火把东倒西歪插在雪地和尸体上,橘红色的光映着满地暗红的血迹和翻倒的断肢。
从第一枪到最后一个护卫丢下武器,前后不到一炷香。
电台里传来铁猴的声音。
“全清。”
“伤亡?”
“零。”
朱盐亭抓着绳索从石壁滑下来。
靴底落在一摊半凝的马血上,粘稠的声响从脚底传上来。
他走到最近一辆粮车前,伸手掀开油布。
粮袋码得整整齐齐,麻布上烙着田字,一袋没破。
他拍了拍粮袋上的雪沫,顺手将一车车的粮食转到系统空间里。
胃里的灼烧感又翻上来了。
他从防弹衣夹层里摸出那半块巧克力的锡纸包装,抖了抖。
几粒碎屑和粉末掉进手心里。
朱盐亭把碎末倒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铁猴押着一串俘虏从谷中走过来。
朱盐亭蹲在车辕上,嘴角还沾着巧克力的碎屑,对铁猴说:“回去让王德发把这批粮和硝石的账做平,一粒一两都不能少。”
铁猴点头。
旁边瘫坐在雪地上的一个还活着的田家护卫小头目,看着这个年轻人蹲在满地尸体中间吃零食清点货物的样子,脖子后面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朱盐亭跳下车辕。
他走到铁猴面前,低头看被按在泥里的图尔格。
这个满洲牛录浑身是血,右肩的枪伤被冻得不再往外流,伤口边缘发白发硬。
他的眼珠在眶子里乱转,盯着朱盐亭脚上那双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战术靴,瞳孔里全是困惑和惊惧。
朱盐亭蹲下来。
“替我给多尔衮带句话。”
图尔格死死盯着朱盐亭的脸。
朱盐亭站起身,从系统空间摸出一管红漆。
走到最后一辆粮车的车帘前,拧开盖子,手腕一转,红漆在帆布上刷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红漆在残余的火把光里格外扎眼。
“多尔衮亲启:你的年夜饭,我替你吃了。朱盐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