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叩天子之门,迎闯军压境(2/2)
尤勇试探着问:“东家想要朝廷封号?”
朱盐亭把剩下的蛋白棒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说:“我不稀罕那块破牌子,但这年月没牌子就要被所有人当野狗打,崇祯那破产掌柜再不会做生意,库房钥匙还挂在他腰上。”
王德发听得脖子往后缩。
天下敢把皇帝说成破产掌柜的人,他只见过这一个。
尤勇想了想问:“若崇祯接到证据真信了东家,能给什么?”
朱盐亭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说:“最好是山西剿虏总兵,差点也得给个代州守备,名分到手我打晋商叫查抄通敌,没有名分干同样的事,文官嘴里就四个字,拥兵自重。”
密室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幽灵卫推门进来,身上带着雪水和血腥气。
幽灵卫汇报说:“东家,太谷县方向传开了,茶馆脚行都在说田家堡被天火轰塌,有人说东家是流寇,也有人说是朝廷钦差。”
朱盐亭嗤笑一声说:“版本还挺多。”
幽灵卫继续道:“逃到太原的庄丁已把消息报给蔡懋德。”
尤勇手按住刀柄问:“太原标营可有动静?”
幽灵卫摇头说:“没有,太原城门加了两队兵,巡抚衙门闭门谢客。”
朱盐亭冷笑说:“蔡懋德比田生兰聪明。”
王德发忙附和说:“巡抚标营也就几百能战的兵,他哪敢来。”
朱盐亭拿炭笔在地图上圈了太原说:“他不来才麻烦,会咬人的狗有时候不出门,就躲在窝里等主人发话。”
尤勇脱口而出问:“京里?”
朱盐亭把炭笔往桌上一丢。
他转头看向尤勇说:“所以我们不能等人家定性,回代州后通敌证据抄三份。”
尤勇站直身子听令。
朱盐亭竖起三根手指说:“一份留在代州总库由尤清漪封存,一份走锦衣卫暗线直接送到崇祯面前,还有一份送榆林让尤世威看。”
尤勇抬头问:“义父?”
朱盐亭点头说:“尤世威是边将,他看见多尔衮委任状就知道我为什么杀田生兰,有他站出来说话,那些想趁火打劫的官军就得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
王德发自告奋勇说:“那锦衣卫暗线小的可去打听,太原城里有替京城缇骑收消息的南货铺。”
朱盐亭一口回绝说:“你不去,你这张脸在晋商圈里太熟,一动就会被人盯上。”
王德发腿肚子发紧问:“那东家要派谁?”
朱盐亭看向门外喊道:“小何。”
雪影动了一下。
小何披着白色防风斗篷走进来,神色冷峻。
朱盐亭吩咐道:“带两个人换商贩衣服,王德发写暗号给你接头铺子,若接头人问价,就说买一条通天路。”
小何沉声问:“若人不可靠?”
朱盐亭随口答道:“先买再审,审不出就换一家。”
王德发听得直冒冷汗,这根本就是拿刀去京城敲门。
朱盐亭又看向铁猴说:“你带五人押田家俘虏回代州,路上别让他们死太多,死光了矿上没人干活。”
铁猴木然地点头。
尤勇抱拳说:“末将领骑兵护粮。”
朱盐亭叮嘱道:“粮车走慢路防火箭,硝石单独押,田家的鸟铳全拆了回炉。”
他转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木窗。
外头的田家堡已经醒了,辅兵扛着粮袋往车上装。
地下还埋着王登库等六家晋商,多尔衮已经把手伸到山西骨头缝里了。
朱盐亭手掌按在窗棂上说:“多尔衮在分赃,比我想得还早。”
尤勇走到他身后问:“东家要继续查八大家?”
朱盐亭看向打谷场说:“查,谁替鞑子屯粮我就烧谁的仓,谁拿多尔衮的委任状,我就拿他的脑袋换气运值。”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动手前,先把崇祯哄住。”
尤勇没反应过来问:“哄?”
朱盐亭关上木窗说:“对,让那个破产掌柜以为我是他帐下最能打的外包团队。”
外头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骑兵在院中勒马,连滚带爬直奔密室大喊:“东家,代州急报。”
铁猴一把接过那只包着油布的手台。
滋啦的电流声从铁盒里冒出来。
尤清漪的声音挤过杂音传出:“东家,代州西面四十里发现闯军哨骑,至少三千骑。”
朱盐亭一把抓过话筒问:“旗号是谁?”
尤清漪那边风声杂乱答道:“刘宗敏的旗号,他们没扎营正往东压。”
朱盐亭胃里的火再次烧起来。
他拔出腰间的马鞭说:“尤勇,粮队交给副将,你带三百骑跟我先走。”
电台里尤清漪又传来一句话。
尤清漪大声说:“东家,刘宗敏打的旗号不止闯字,还有奉天讨逆四个字。”
朱盐亭手里的马鞭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