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重炮洗地无双录（1/2）

血书送到北京时，朱盐亭正在看尤清漪报上来的煤价。

看完血书的抄件，他随手把纸丢在煤价单子上。

“六十六国大名，赶到江户要多久？”

洪承畴掐着手指算了一遍。

“近的十天，远的一个月。”

“那就别让他们赶到。”

电令当夜发往长崎，两夜过去，大明水陆混合旅的千吨运兵船已在晨光中顶着浪头，直插江户湾品川海滩。

两栖铁壳驳船冲上沙滩，船底犁开一道深沟。

吊臂转过来，一尊尊攻城臼炮悬在半空，炮身上的黑漆和机油映着晨光，落下时砸得沙石乱飞，驳船也跟着往下一沉。

赵铁山跳下船，靴子陷进湿沙里半寸，拔出脚往前走了两步，举起望远镜。

原野上全是人，八万大军沿着江户外围排开，夯土胸墙一道接一道，墙前挖着深沟，沟底插满削尖的竹签。

上千面家纹阵旗竖在阵前，海风扫过，花花绿绿的旗面铺满视野。

副官在旁边数了半天，数到后面，已经分不清哪面数过。

“将军，这得有多少家？”

“管他多少家，炮弹又不认家纹。”

幕府阵中，先锋大将内藤忠重骑在马上，把太刀举过头顶。

岛原之乱时，他见过铁炮三段击，冲上来的农民一排排倒下，根本挨不到阵前。

大明的火器再厉害，也是火器，三千铁炮足轻轮流放，总能压住对面的阵脚。

“铁炮队，前进！”

三千足轻排成三列，端着铁炮往前压，脚步齐整，火绳上冒着青烟。

赵铁山看着对面走来，嘴里嚼着一根从海滩上拔来的草根，嚼了两口，吐在脚边。

明军阵地上一道步兵防线都没有，只有一排排炮位，炮手蹲在炮尾，等着那面红旗落下。

“他们走到哪了？”

“一里半。”

“够近了。”

赵铁山单手举起红色信号旗，朝下一挥。

“重炮营，急速射，平推三里地！”

三十二门大口径重炮同时开火，炮声连成一片，脚下的沙滩接连震动，驳船上的铁链哗啦作响。

六具火箭发射架紧跟着打响，一排排火箭弹拖着长长的白烟窜上天，烟迹在空中交错，弹头直扎幕府军阵。

炮弹落地时，内藤忠重还举着刀。

第一道夯土胸墙接连挨了三发，墙体从中间断开，碎成一块块土坯向外飞，墙后的足轻连人带铁炮被掀上半空。

其中第二发落在铁炮队的第二列中间，地面被掀出一个大坑，坑边躺倒了一圈人。

火箭弹扎进中军，正好砸中一辆火药车，车上先蹿起火苗，随后连着旁边三辆一起爆了。

火光冲起十几丈高，中军那面大帅旗连旗杆带旗面，都被吞了进去。

第二轮齐射落下来，第三道胸墙被夷平，紧随其后的第三轮还没落完，幕府的阵就散了。

最先跑的是后面的杂兵，接着是足轻，到后来，连骑马的武士也拨转马头。

有人把祖传的刀扔在地上，抱着头往回跑，后面的人踩着前面的人往外挤，竹签沟里填满了人。

内藤忠重的马受了惊，把他甩下马背，等他撑着地爬起来，刚要喊，一口土灌进嘴里，堵住了嗓子。

赵铁山放下望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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