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来自老前辈的开挂！（2/2）
“前辈对末法时代怎么看？”文隋聿换了个话题。
“怎么看？睁着眼睛看。”
广成子把脚从长衫下摆里伸出来，活动了一下脚趾：“灵气是回不来了。天地之间的物质已经稳定了，不再析出灵气。”
“除非有人能把整个天地的规则重写一遍——那是开天辟地级别的事，当年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
“出路呢？”
“出路不在天上，在地下。”
广成子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脚下的石头。
“我们这些老家伙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灵气，是各自找了替代的东西。”
“魏小子吸煞气，霍妮子化寒气，我封灵气。”
“每个人都在找能替代灵气的东西，但每个人找到的都不一样。因为天地变了，不是变差了，是变复杂了。”
“以前的天地是一张白纸，你只要往上写字就行。谁来都可以弄一笔！”
“现在的天地是一张已经被写满了字的纸，你得在字缝里找地方。”
“要么你就把其他的字给挤下去，或者擦掉！”
“你那个徒弟的磁场转动，就是在字缝里找到的东西。”
他顿了顿，看着文隋聿：“你呢？你除了【诡物道】之外，还找到了什么？”
“我把肉身炼成了僵尸。”
“僵尸是不耗灵气————”
“不耗，僵尸只耗阴气，阴气是地脉自生的，不绝。”
“那你也算找到了路。”
“其实【诡物道】也是一条通天大道，可惜你不争气。”
文隋聿没有说话，默默鞠了一躬。
广成子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你不该把自己困在三里之内。”
“没办法的事。”文隋聿的语气很淡，“取巧总要付出代价。”
“三里就三里吧。”
广成子把棋子罐放到一边，伸了个懒腰。
他的脊椎骨咔咔响了几声，像是在提醒他这个身体已经太久没有真正活动过了。
“三里之内，够你做很多事了。我在这个洞里坐了几千年，洞就这么大，也没觉得闷。”
“闷不闷不在于空间大小，在于你有没有事做。你有徒弟，有诡物要养，你不会闷。”
“前辈说的是。”
“别叫我前辈了，你也是死了的人，按规矩，死了的人不讲辈分。你叫我老广就行。”
“————好。老广。”
广成子笑了一下，满脸的皱纹堆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牙。
那双眼睛在东阳平身上转了一圈又收回来。
东阳平体表那层白光已经渗进去了大半，剩下的残光在皮肤表面游走，像一层极薄的极光。
“你这徒弟醒过来之后，大概要涨不少。”
广成子说：“灵气灌体不只是强身健体。它会把他的容器撑大。容器大了，能装的磁力就多。他的那个什么——匹数——应该会涨。”
“涨多少？”
“不知道，我没练过磁场转动，但按他的底子来看，至少涨两个台阶。”
东阳平被木头人背回昆仑山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文隋聿把木头分身安顿好，神魂回到本尊体内，从巨石上睁开眼睛。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东阳平呼吸平稳，面色红润，体表那层白光已经完全渗进去了。
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样，但他的磁场感知告诉他，东阳平体内的磁场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重新排列。
不是紊乱的排列，是有序的丶螺旋上升的排列。
那些他花了好几个月才打通的磁场回路，正在被一股外来力量重新梳理，变得更密丶
更粗丶更高效。
“广老的灵气，确实名不虚传。”
文隋聿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闭上眼睛，继续打坐。
第二天早上，东阳平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昆仑山的雪雀在他头顶盘旋，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声音大得像在开早会。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石台旁边，身上盖着一件灰色长衫。
东阳平把长衫掀开，坐起来，发现文隋聿坐在巨石上，端着他的紫砂壶，正在看他。
“醒了？”
“嗯，早上好，师傅。”
东阳平揉了揉后脑勺，脑子里还残留着昨天在广成子洞里睡着前的最后一帧记忆广成子一掌打在他天灵盖上，然后就是一股极暖极温润的能量灌进身体，再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一晚上。”文隋聿喝了一口茶，“感觉怎么样？”
东阳平站起来，想回答说自己感觉很好。
腰不酸，腿不疼，脑子清醒得像被冰块镇过一样。
他抬起脚往前迈了一步。
脚落地的瞬间，地面陷下去了。
他脚底下那片花岗岩被踩出了一个坑，坑的边缘整整齐齐。
这把东阳平弄懵了，差点怀疑自己还没梦醒。
东阳平低头看着那个脚印坑，脚还踩在坑底没抬起来。
“什么情况？”
他把脚拔出来，脚印坑留在原地，坑底被他踩得意外整齐。
“你再走两步试试。”文隋聿的语气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实验。
东阳平走了两步。
每一步一个坑，坑一个比一个深。
走到第三步的时候他停下来，不敢走了—一再走这块地面的岩石可能就要被他踩穿了o
他用磁场感知扫描了一遍自己的身体。
扫描结果让他的表情凝固了—他的骨骼密度增加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肌肉围度比原来缩了一圈，昨天还能撑满袖口的手臂，现在变得线条纤长匀称。
但他的肌肉密度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整个人就像被压缩了一样。
除了身形还像人之外，体内的任何一切都不像人了。
但东阳平的体重意外的没有多大的变化，甚至比昨天还轻了一点。
但身体对外施加的力，跟之前完全不在一个数量级。
他的身体变得更“高效”了。
每一根肌肉纤维的收缩效率被拉到了一个高到离谱的水平，神经传导速度也快了一大截。
之前的身体发力就好像是一群没经过训练的民兵。
他个人意志是将军，发出指令，民兵乱糟糟地往前冲，大部分的力都内耗掉了。
而现在，民兵变成了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令行禁止，每次发力都能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一点上，半点不浪费。
甚至高效到大脑都没适应过来。
而这种身体素质的变化又像是打好了地基。
磁场转动的匹数就是建在上面的楼，地基越稳越深，大楼也就越高。
东阳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磁场转动强度，已经达到40万匹了。
要知道，单纯的增加身体素质，并不会让匹数增加，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师傅，我的身体“别问我，你自己去适应。”
文隋聿把紫砂壶收到袖子里，站起来走到九十九由基躺着的石台前面，背对着东阳平，显然不打算帮忙。
“别什么都叫我，你自己不会适应吗？”
“你是一个成熟的弟子了，你要学会自己解决问题。”
其实是文隋聿有些羡慕嫉妒了，他年轻的时候怎么没遇上这么个好事——
东阳平站在原地，不敢动。
他怕再走一步又踩一个坑。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鼻子忽然一痒。
他抬手想捂住鼻子，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猛抽了一口气，然后打出了一个喷嚏，声音大得像放了个炮。
一股定向的冲击波从他的口鼻方向喷出去，带着一小团肉眼可见的蓝电光，直直地冲向正前方的一棵老雪松。
雪松的树干有腰那么粗。
冲击波撞上树干的瞬间，树冠上所有的针叶同时往后倒，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头捋到尾。
树根周围的碎石被刮飞，地面露出一圈乾净的基岩。
树没断，但整棵树往后倾倒了大半，被硬生生从土层里往外拔出了半截树根。
几只住在树上的雪雀尖叫着飞出去，在空中打着旋，翅膀被冲击波的余韵震得歪歪斜斜，好一阵才稳住。
东阳平目瞪口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