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2)
着眼色。
陇渊不用回头也能听见那些或轻或重的抽气声。他漠然地看着手里的石头,想多寒碜,旁人夸赞双目,用明星、琉璃和琳琅,到了焦平嘴里,自己是脸上安了两颗鹅卵石。
后边儿一群人盯着,陇渊不好面子,但不代表他喜欢丢脸。
他抬手拎起焦平的后领,一边走一路晃,焦平像漏网一样一路掉石头,他哎哎叫唤着,被陇渊横了一眼,再也不敢吭声了。
陇渊在南邦短租了三套宅子,他一套,焦平一套,船队的其他人一套。
听到这个安排时焦平并没有在人前发表任何意见,等陇渊和几个领事将明后两天的日程安排好,大家就地结散,他跟在陇渊身后默默走了好一会儿,四周无人时才冷哼一声,“你钱打水漂了,我不可能一个人睡的。”
赤裸裸的威胁。
陇渊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也没劝,领着焦平回了朝南的那座宅子。
海那边的时光在海这边重现了。焦平重新过上了吃喝玩乐的生活。因为知道在南邦待的时间不会很长,他开始像人一样格外珍惜每一日,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南邦有宵禁,焦平必定会在街上逛到钟声响起的最后一刻。
而陇渊忙着出手百箱丝绸,南邦没有这样柔滑的料子,大多靠海商运输,一箱丝绸能换一匣金子,堪称暴利。
是以两人在这十日内虽然进出同一扇大门,竟然没有碰过面。焦平夜里回来有时会到陇渊门外瞄一眼,听见里头没动静便也不好意思打扰,把一堆奇形怪状的小玩意儿堆在门口就回了自己屋。
这样的行径让陇渊恍惚觉得自己是养了一只黄鼠狼,每日叼着东西回来丢在门口。
有三岁小孩儿玩的拨浪鼓,也有姑娘戴的簪花。有钝得能当痒痒挠的短刀,也有十二生肖杖首的拐杖。分了他六根,在地上码作一排,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诅咒阵法。
陇渊每天早上开门都怕自己被绊倒。
在南邦的第十三日,上午阵雨,傍晚又下了一场,断断续续淋到夜里。
凌晨该是天光破晓时天降巨雷,炸得城内外轰隆作响。
蛟喜阴雨潮湿,焦平在漂浮的水汽里睡了个酣畅淋漓,雷炸的时候一脚踩空从梦里惊醒,他化蛟爬到院内的梧桐树上,将树干缠得紧紧的,准备泡水再睡一场回笼觉。
合上眼,一阵药味钻入鼻腔,他猛地睁眼,松了身体的劲儿滑到了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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