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话题至末尾，焦平把撑在腿心的手分别放到身体两侧，仰身往窗外倒去。他仔细环顾了四周，这才发现他们回到了起点。

枇杷树、龟背竹，灰色高墙上竖着碎瓷片。远处青山连绵起伏，形状像曼陀罗倒吊的花瓣。

他眨眨眼，又望向屋内，床幔在风里摆动。

“我们回家啦？”

陇渊：“嗯，半个月前到的。”

焦平像只猫，跳出窗台，“我的山还在不在？”

话音很快消失在拐角，陇渊对着空气无奈地喊：“把衣服穿好，带子系上。”

黑蛟盘石，那些辗转外域、海上颠簸的日子仿佛漫长的梦，醒来他们仍在家中，春光灿烂，凉风习习。

焦平严丝合缝地卡在假山的每一处凹槽与凸起上，舒坦地喟叹出声。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人要有房子，为什么恋家，为什么想念故乡、惦记故土。

外面的天地确实广阔，乱花迷人眼，但此刻盘踞在这间比起天地、渺小如芥子的洞府中，他好像才真正落脚。

而这所谓是家的地方，他当初也不过只住了几个月。

这种感觉当真奇妙。

焦平独自咂摸着，听见渐近的脚步声，他转向陇渊。

“我还是最喜欢这。”

“那送你。”陇渊递房契跟递银票一样自然。

“不要，多麻烦。”焦平很快拒绝了，“而且你的我的有什么区别，不是我的我照样能住。”

他想到出海期间，船队的酬劳是一月一结，他挂了柁师的名头，也是领月钱的。

他吃穿住行都用陇渊的银子，自己的倒是悄摸摸攒了起来，美名其曰留着血汗钱当做纪念。

现在回到城内，在这个淡香浮动的早晨，焦平决定了这笔钱的用处。

他要买房。

即使手头的现银只够他买扇大门、砌一圈围墙，可买房的念头已成为种子，悄悄埋在了他的心底，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