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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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府只住了他和陇渊两人，大门檐下挂着两盏黄灯，推门而入，府里再无一点烛火。

沿路有不少低矮的琉璃罩，琉璃罩里装着夜明珠，光晕很淡，堪堪照亮脚下的路。

花廊下垂着吊灯，里面没有灯油，而是特质的草汁，夜里能吸引萤虫攀绕。

回屋的路径有两条，焦平每次都要从这边穿过，这草汁是他亲自捣的，吊灯的款式、颜色也是他选的，所以即使这条路要更远些，他仍然乐此不疲地夜夜绕路。

穿行间仰面欣赏自己所创造的光明之途。

吊灯初成时他拖着陇渊共赏，大概是焦平养的萤虫有品种差异，陇渊望着白日繁花明媚的长廊夜里绿光阴森，静立沉默了。

怎么看，怎么像冥府之路。

焦平把他的沉默当成震撼失语，十分满足地长舒了好几口气，然后兴奋地投入草木掩映的入口，跟急于投胎的呆头鬼一样。

而在陇渊的视角里，那鬼还侧身朝着自己凶猛地招手，“来啊！走啦！”

陇渊呼吸一窒，掉头往反方向离开。

“喂！”焦平追在他身后问，“干嘛去？”

陇渊越走越快，“拿几张符。”

拿符的人一去不回，甚至好几天夜里都不曾靠近花廊。

焦平边吃鲜肉饼边数每个吊灯下萤虫的数量，一条廊道生生走了小半个时辰。先前还痛恶今日短暂的蛟怪，当下很是舒心地浪费着时光。

他回屋喝了两碗茶，揣着怀里的纸包准备去找陇渊夜谈，恰好碰见对方出门。

陇渊今夜穿了件黑金外袍，腰间的玉佩苍翠欲滴，像绿幽眼的黑蝶。

焦平张口欲喊住他，可嘴里两口饼一时咽不下去，他跑回桌边急急灌了碗茶，可再回来时陇渊已经不见了人影。

焦平知道对方大概是应酬去了，他在外域时也跟着去过一次，亮堂堂的屋子，乐音绕梁。他们推杯换盏把酒当水喝，嘴里说着谦卑之言，耳朵听着恭维之语。在场的人在桌前无一不笑脸晏晏，散了场走远便是呸一声，骂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