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被火柴棍烫过的睫毛沾着眼泪,焦平乌黑浑圆的眼牢牢锁定自己。陇渊觉得焦平像是一条没心没肺的菜狗,现在不打滚也不撒泼了,只这样望着你,要你心生愧疚和怜悯。
陇渊挡开他的手掌,凑近检查了一番。
“耳孔撕裂了。”
“哦。”
“毛毛躁躁的,身上戴了多少东西自己不知道?刚才从窗户翻进来,踩到裙子怎么办?摔倒了簪子插进脑袋里怎么办?动不动就砸门、拍墙,玉镯很容易碎,割伤了怎么办?”
陇渊又想往他后脑勺或脑门上来一巴掌,呆瓜混蛋,这也太不省心了。
焦平很认真地听着,突然嘿嘿笑起来。
陇渊顿住,跟看傻子似的,“脑子坏了?”
“你说的都是小伤,陇渊,我可不是脆皮小人。”
陇渊用帕子擦了擦手,“可你现在正在当小人。会生病,会受伤。”
“哎,不是大事。”
陇渊换了条手帕,帮他把耳环取下来。
他淡淡扫过焦平起伏的眉心,“不痛吗?”
焦平转眼盯着他,离得近了,在昏暗的光线里,陇渊能看见他脸颊上珍珠粉的柔光。
“痛。”焦平吐出一个字,眼睛眯起来,“把你的药给我喝喝呗。”
“药不能乱喝。”他随口敷衍,因焦平转过头,他的视线正好落在对方另一只耳垂上。眸光凝滞,陇渊伸手掐住焦平的下巴。
他用食指拨弄焦平的耳朵,“这只也勾到了?”
“啊…..”焦平感受了一下,“没有吧。”
“那怎么也有血?”
“哦,我没耳洞啊,戴耳环的时候临时给自己戳了两个。”他脸颊的酒窝陷下去,配着当下的装扮,瞧着很甜蜜。
他得意地炫耀,“怎么样,戳得很正吧?”
“不怎么样。”
陇渊连同这只耳环一起取下。焦平不知道用什么玩意儿穿耳,血渍凝固在微肿的耳垂上,它的主人却浑然不觉。
陇渊:“坐这等着。”
焦平老老实实拖了个凳子坐下,“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