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我喜欢这个味道。我老家有很多树，它们和我一起长大。”

“所以你不是一条蛟，而是截木头。”陇渊嗤笑，胸腔细微震动，“焦木头？难怪黑乎乎的。”

他用手背碰了碰焦平的脸，“转头。”

焦平依言做了，继续道：“我有脚，我能去往天南海北，它们走不掉。”

“嗯。”

陇渊随意听着，用浓茶仔细清理他耳朵上的血污。

“每一棵树的气味都不一样，所以我知道每一片树叶的来处。”

“嗯。”

“但我们关系一般，你知道为什么吗？”

陇渊处理完右耳，让他往另一边转，末了顺他意问：“为什么？”

焦平往旁边挪，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他闭上眼，酒窝若隐若现，“因为我控雨的本领时好时坏，小时候爱哭，雨就下个不停，把它们的根都给淹臭了。它们还爱打赌，连山南的桂花能开几天也要拿来赌。跟我赌，不管赢还是输，”焦平咧着嘴嘿嘿笑，“都得跟我一起挨雷劈。”

他讲完，陇渊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声。

空气里有浓郁的茶香，茶水像潺潺山泉从他耳边流下，焦平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戮山，陇渊怀抱的热度像是一场春夏的交接。

他偷偷睁开一只眼，陇渊脸庞微垂，面上没什么表情，正在用银匙取粉。

察觉到焦平的目光，陇渊曲起指节点了点他的眼皮。

“现在也爱哭。”

“我不是因为伤心才哭的，眼泪就像是下雨，下雨就是下雨，不代表什么。你能明白吗？”

“能。”陇渊把珍珠粉抖落在他耳垂的裂痕上，唇角上扬，“就是爱哭。”

焦平：“啧。”

陇渊拿珍珠粉当面粉用，一点不心疼，把焦平两只耳朵涂得白茫茫的。

“好了，起来吧。”他推了推焦平的肩膀。

焦平慢吞吞地起身，粉末粘在他的脖子和脸颊上，凌乱却并不显狼狈。

他抹了点在指间捻了捻，喃喃：“原来是用在这儿。”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