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哦。”焦平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楚临风也算是个左右逢源、八面玲珑的人物，哪想到被焦平几句话说得破功。他自省了半分钟，暗想是因为焦平太过直白的缘故。

好比你滴水不漏、全副武装，他对着你的呼吸哈气。

没有伤害，但非常恼人。

你可以当他是恶作剧，也可以认为他在挑衅。而他告诉你，他只是在和你说话。

楚临风此刻有些佩服陇渊，又有点同情。他用折扇敲了敲额头，好笑道：“你在家也跟陇渊这么说话？”

“当然不。”焦平毫不犹豫地反驳。开玩笑，对陇渊这个态度，要么飞天要么沉海，当然，最有可能的是被扫地出门。

焦平嚼着枇杷干，声音含混，“他跟你不一样。我在你面前这样，在他面前那样，人就是这样，很多样。”

“你真是他堂弟？”楚临风冷不丁问。

“啊？不是啊。”焦平下意识否认，想到什么，又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改口道，“是，我忘了，我是。”

大堂正中央高台上的说书先生此时醒木一拍，大喝：“谎言！”

焦平和楚临风双双扭头——

“那白蛇千年成妖，府邸用法术幻化，五鬼为仆，略懂的医术实则是妖法……”

那两个字的时机太过巧妙，楚临风低头憋笑，肩膀抖动个不停。

焦平却是听进去了，他趴在窗上，含着枇杷全神贯注地听那先生口若悬河、舌灿莲花。

见他这副样子，楚临风没再出言打扰。他静静把茶杯拿回来，低头品着那酸甜交加的茶。

一刻钟后先生休息，焦平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意犹未尽地靠回椅背。

“你怎么还在这？”焦平有些意外。

楚临风也不臊，厚脸皮道：“这不是听故事吗。”

焦平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又看向他手边空了的茶盘，顿时了悟地点了点头。

他把剩余的瓜子扫进布袋，朝楚临风告别，“那你坐着吧，一会儿他会回来继续讲的。陇渊让我早点回家，我还有东西没买，现在要提早过去。”

“他还管你什么时辰回家？”楚临风脱口而出，又迅速地改口，“不是，这才刚过晌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