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焦平砸了砸嘴,眼也没睁,“银杏吧,金黄的叶子像你的鳞。黄槐,黄槐也好,会开花。”
焦平渐渐睡去,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滑,陇渊轻轻把他拢在爪心,放到眼前仔细端详。
焦平侧躺着呼呼大睡,脸颊肉挤成一团,不出声时很可爱。
陇渊不自觉勾起唇角,心中有片刻的安宁。
他觉得焦平更像是那颗种子,随风降落。这样顽强、不顾冷热地扎在他疮痍贫瘠的人生里。起先自己并不在意,总归会被风雨带去天地的种子,不会久留。
可他偏偏生出了白根、绿芽。
自己挥手弹去几滴水,他以为是一场甘霖,自己笑时拂去的鼻息,他当是一阵风意。
他是很小的种子,生命力旺盛而渴求微小,只要一点关心和喜爱,他就能自己长成庞然大物。
陇渊不以为意,后来在沉默中冷眼旁观。他怀疑他的生长,怎么枝繁叶茂,怎么开花结果。
这样疑惑着,回神时这颗种子已经扎在那,嫩生生水灵灵的,招摇而醒目。
他想拔,却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便只能妥协。给他风、给他雨,给他云和光亮,度过许多没有分离的、顺意的四季。
陇渊把焦平放回那张堆满衣物的拔步床,焦平嘟哝着翻了个身,扯过两件把自己深深埋了进去。他睡姿奇形怪状,这会儿腿搭在架子上,壁虎这么睡一晚也要骨折。
陇渊默不作声地化形成人,托住焦平的腰把他抱过来。焦平半睁着一只眼,瞧见陇渊就往他怀里拱,“睡午觉,睡一刻钟。”
陇渊拍拍他的后背,“你自己睡。”
焦平没应声却也没松手,就在陇渊以为他又睡过去了的时候,焦平抬起脑袋,双目敛着,两手往下探。
“我帮你摸摸。”
这话陇渊耳朵都要听出茧来,从原先的不堪入耳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他把焦平身下的灰袍扯出来往他头上套,“用不着。”
焦平也是顺手而为、顺口一提,很快又模模糊糊地倒了回去。
陇渊坐在床边按了按眉心,起身时带倒一旁堆积的衣袍,一块羊脂玉滚到地上,叮铃铃打了个转儿。陇渊弯腰捡起,发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