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2)
陇府里里外外翻了两遍都没找到焦平,陇渊左眼跳个不停。他返回城东,龙冥被困在雷阵当中,接下来三道雷会依次劈在他颅顶、心口和脊背。
陇渊扫了眼便离开了,这里没有焦平的气味。
他踏往归途,沿着今日的路线反方向回程。他在池边净手,雨砸着水面,将他沉郁的脸砸得面目全非。
雨水和泥土在短时间内掩盖了焦平的气味,也将隐匿他的气息。
陇渊在雷雨中穿梭,这种疼痛他习以为常,甚至能在剧痛的间隙将原先的准备全盘推番,然后做出新的决定。
后来再想起,他把此时的选择归咎于被雷劈坏了脑子。可若再来一次,痛定思痛,他或许会在更早一些,当焦平问“你怎么了”的时候,就该把难听的话说尽。
对他而言,雨是祸患、劫难和痛苦的征兆,果然如此,诅咒不会消失,它会以另外一种方式降临在自己身上。
深山暴雨被浓叶阻拦了大半,山路潮湿而不泥泞。山洞入口的石头移了位,陇渊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他踢开岩石往里走,裂缝被堵上了,洞中毫无光亮。他挥指点燃灯山,数百成千盏灯骤然亮起,比白昼更明亮。
陇渊站了许久,一条小小的乌蛟从缝隙里滑下来,焦平搂着陇渊的脖子趴在他的后背上。
陇渊托着他的腿把他往上颠了颠。
“陇渊。”焦平小声喊他。
“……嗯。”
他似乎有些体力不支,调子慢吞吞的,“有条白龙来了家里,说你找我,要我出门。”
“嗯。”
“我去你房间,你果然不在。你是不是被他们绑走了?”
“你动手了?”
“……他嘴巴像茅坑一样臭,一直往外喷粪。”焦平有气无力地告状,“要我给那个瘫子当盘中餐。他算哪盘菜?喝点马尿就在我面前乱吠发狂。”
焦平利用毕生所学讲了点刻薄话,他贴着陇渊的后颈,眼泪混着雨水,时冷时热地往陇渊身上流。
“我给了他一拳,谁知道他那么不经打,脑袋歪过去半圈。他又开始污言秽语,骂我是贱虫,还骂你。”
陇渊想也知道焦平隐去的两字是什么。
“然后你把他骨头打碎了?”
“他招来大风,把我的龟背竹和枇杷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