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2/2）

茶几上的沙漏正好漏光上瓶的最后一粒沙，他随手翻转过来，开始新一个十分钟。

焦平蜷在被子里刷小红书的沙发推荐帖。他家现在的沙发是从孔决那搬来的，墨绿色的缎面，镶十二颗玻璃珠大小的钻，中看不中用。

真丝不耐油污，他平时连外卖都不敢坐在沙发上吃，怕油渍溅上去洗不掉，送专业布艺干洗他又舍不得出这个钱。

而且它极其容易留印子，一手一个掌印。掌印不算什么，有时候他坐着看电视，站起来留下俩屁股印才是最要命的。

所以陇渊搬进来之后他再没坐过那张沙发，一是那儿已经划了陇渊，二是他不想留下自己的屁股印。

他偷偷看过陇渊的，但那家伙讲究得很，打理得几乎没有坐痕。

焦平一边刷帖子，一边想把沙发换下来之后就把它送回孔决那儿去，宝石得抠下来。

他打了个哈欠，眼皮沉沉阖下，他费力睁开，没一会儿又罩下来。这样反复数十次，几分钟后焦平脑袋一歪，彻底睡死过去。

静悄悄的夜里只有细细的雨声，陇渊上楼走到焦平床边。被子掀开，焦平蜷成个圈儿睡着，双手捂着心口，眉心微微敛着。

陇渊静静看了一会儿，他先是把焦平的手机放到茶几上，然后俯下身拂开他额角的碎发，很轻地摸了摸。

可能是睡得太晚，也有可能是那颗咬碎的药片，总之陇渊早上起晚了。闹钟响个不停，在停止的前一秒他睁开眼，恰好看见焦平蹲在茶几边上，手里拿着他的手机。

陇渊揉了揉抽痛的太阳穴，坐起身后缓了好久。

再抬头，焦平还蹲在那，他的睡衣没换下来，空荡荡地罩在膝盖上，看着像坨粘芝麻的年糕。

陇渊扯了个笑，问他：“看我做什么？”

焦平没说话。

陇渊：“嗯？”

焦平慢吞吞地抱怨：“你闹钟响三遍了，好吵。”

“对不起。”他问，“几点了？”

“十点。”

“你今天没上班？”

焦平深吸一口气，“请假了，请了半天假。”

“嗯。”陇渊站起来，路过他时顺手摸了两把焦平的芝麻脑壳。焦平拳头握紧，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