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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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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曜躺下没几分钟就开始微微打鼾,或许是伤重,呼吸间能听见肺部呼啦啦的动静。

焦平记仇得很,立即翻身坐起,拿手机开了摄像头蹲到床边录视频。

楼下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门锁又咔哒合上。

焦平愣了一下,轻手轻脚地挪到楼梯边往下看。

沙发上没人。

刚刚是陇渊出去了。

不知道是虎曜鼾声扰人,还是因为陇渊半夜离开,焦平罕见的没有睡着。他脑子里一会儿是今晚巨鹱羽毛上灰褐色的斑点,一会儿是虎曜缠满绷带的屁股。他想象自己鼻孔插树桩的模样,也回忆起那片败落的矮樱。

最后是陇渊站在那儿喝水,手指上折射着虹色的碎光。

一直晃,晃到脸上,变成凉的、湿的、柔软的一阵触感。

可能还受到虎曜那段表述的影响,海边的勾月,宁惑和段祈在湿咸的风里接吻。

接吻?

这样的吻他也对陇渊做过。他央求他张开嘴,最后被捏着下巴松开牙关的却总是自己。

他那时候常想,陇渊是不是有跟白无常一样的长舌,能穿过他的喉咙舔到他心上,痒得让心脏紧缩、悸动。这滋味跟索命也差不多。

他不小心咬上去,就会听见陇渊嘶地痛哼。他乐此不疲,终于某天被陇渊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陇渊比他更狠,舌尖冒出半圈血珠。他可怜兮兮地吐着舌头在雪里晾,眼泪冻成了两颗冰珠子。

陇渊将额头抵在他后背上笑,问他:“痛不痛,还敢不敢?”

他把雪和冰舔化了,回头说:“又痛又爽。”

他仍记得陇渊当时的表情,一副你真是够了的无语和无奈。

陇渊叹气,“我不敢了,你咬回来吧。是我错了,这样不对。”

他就笑了,笑时尝到了嘴里那点血惺味。

其实他在许多充满腥气的时刻感觉到幸福,后来幸福就带上了痛感。

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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