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1/2）

段叙：“……”

段叙的手指冰冰凉凉地点在焦平的太阳穴上，意思是你脑子有病。

焦平和段叙有那么一丁点儿的默契，这会儿意会了，露着俩酒窝哧哧地笑。

“是从地底下爬出来之后。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哪里痛，可就是浑身不舒服。我去看诊，大夫说我力壮如牛，用不着开方子。我随便捡了几样东西煮来喝，那段时间一直拉肚子。”

“后来我听说喝酒可以忘事儿，一开始真挺有用的，但没几个月酒量练出来了，我根本喝不醉。”

“喝酒容易做梦，我老是梦到他。梦里的我没长嘴巴，想说的话说不出来，所以总被戏弄。他一会儿对我好一会儿骂我，我经常被气醒。”

焦平五指紧握，“我反复告诉自己，下一次再梦见他一定在他开口前先行出拳，打歪他的脸让他再不能、不能骂我。可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我被梦困住了，它混淆了我的记忆。所以当陇渊真的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特别想揍他。”

他摊开自己的手心在昏暗中细看自己的掌纹，“我也真的动手了，好几次呢。我痛的是梦，他痛的不是梦。现在不是梦。”

“那天请吃饭，是我隔了很久之后第一次喝酒。酒量退化了，喝半瓶也昏，脑仁儿像在锅里泡，热热的、麻麻的。”

这一刻焦平仿佛酒劲上来了，目光有些飘，似乎陷入了回忆。

“然后我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会叫我小呜。他是故意的，他以前只在某些时候会这样叫我，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我已经很久没想起他了，好像连样子都不太记得。梦是模糊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没有了长相，也没有声音，而我却有了说话的能力。我拉着他讲了好多、好久，没有回答。最后我和他一样沉默。”

“慢慢的我们都成了没有嘴巴、没有眼睛和耳朵的人。我不再做梦。”

“那天他叫住我，我还以为是幻听，可我转头看到了他。”

焦平停顿了好长一段时间，段叙抽了两张纸叠成两个小方块，盖在焦平眼皮上。

焦平紧紧摁住，“我以为我忘记了，可看到他的那瞬间我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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