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2/2)
焦平将脖子抻直,打眼底看人,明明什么都没说,这幅模样却又摆明了意思。
陇渊用手心兜住焦平的下巴晃了晃,好笑道:“要问什么,怀疑什么?”
“怀疑什么?我就随便问问。”焦平用脑袋甩开他的手,撇撇嘴道,“他长得挺好看。”
“那我打个电话让他过来给你仔细看一看?”
“……有病。”焦平转身背对着陇渊,右手东捣西翻。人不自在的时候总会假装自己很忙,焦平此时就处于这样的状态。
有些事好不容易说出口又后悔,感觉像是把心肝脾脏全给掏了出来,身体里空荡荡的。但听陇渊提及过去、谈论现在、许诺未来,这些东西又被暖乎乎地塞了回去。可能塞进去的是陇渊的心肝脾脏,他尚不适应,所以身体里才痒痒的。
焦平自以为隐蔽地挠了好几下,怀疑自己体内是种了树、长了花,再不济也有种子在发芽。
他又去挠颈后和耳朵,抓出一片红痕。
陇渊不知何时蹲到他身后,往他耳朵上吹了吹气,然后结结实实在他后颈正中亲了一口。
焦平跟被扫社了似的,顿时捂着脑袋缩起来,“你干嘛!”
“话还没说完,你又躲什么?”
焦平把脸蒙在自己的胳膊里,气急败坏,“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焦平很久没出声,好半天才从手臂间露出半张脸,黑亮的瞳仁摇曳着亮光。他往陇渊身后戳了根指头,陇渊挑眉,慢悠悠地坐了回去。
焦平挪到墙边靠着,怀里抱着还没捂热的巨额财产。从阳台望出去,那阵毛毛雨后太阳重新挣破了云层,此时正在下落。世界的光亮逐渐收敛,眼前是越发明亮的火焰。
“有钱会过得不好?”焦平憋了半天,“当我死了总该伤心吧,怎么也得哭个两三次。”
陇渊望着他脸颊上黯淡的光线,唇角仍勾着,笑面湮没在沉入的暮色里。
“吃好穿好,只是睡眠不大好。睡不着的时间里大多数在想你,想你的最后总会伤心。”陇渊说,“哭?如果流眼泪才是哭,那我不怎么哭。”
“……你真没想过我还活得好好的?”
“想过。后来听到有蛟出没的消息我都找过,都不是你。”陇渊语调很平淡,没有无奈也没有遗憾,仿佛“不是你”已经成了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