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1)
持续到高中毕业,等到毕业那天庄玠喝多了,靠在他肩上说起当年事原来七岁那年庄玠一看见他就哭,只是因为得了会见风落泪的慢性结膜炎,跟害羞、暗恋什么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到那个时候,走偏的心已经收不回来了。
庄玠随随便便一句话,哪怕只是很平常地喊一声蒋老二,就能让蒋危心花怒放好久,生气时的怒骂落在他眼里也宛如情人打情骂俏。那种感觉就像小时候去摘隔壁陆军长的桃子,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仅仅这个过程就足以让人愉悦。
对床上这事也一样,即便庄玠穿着警服,板板正正地站在岗亭里值哨,蒋危也能从那一丝不苟的领口里咂摸出一丝杏感,他刚去部队那几年,跟他同期的二代公子哥里,有半夜违反纪律抱着手机跟情付干坏事的,有趁着休假的时候结伴去逛八大胡同的,蒋危只在床头挂一张高中毕业那年他和庄玠的合照,一挂就是四年。
那张照片承载了太多十七岁的秘密,他在被窝里偷偷地想念,在起床时不经意地扫一眼,那种力量一路支撑他捱过了无数个艰苦的日子,几乎囊括了他这一生所有想说不可说的幻想。
对蒋危而言,庄玠就如同盛夏三十八度的骄阳,照进他整个张扬恣意的青春。直到最后一丝余热烧尽,相片泛黄,笑容老去,也洗磨不掉这种自幼扎根的喜欢。
第9章8
庄玠一直从天明睡到了下午六点,期间分局有五个电话打进来,他眼皮都没动一下。这对一个训练有素的刑警来说实在太不寻常,蒋危想了想觉得不对,手在庄玠头上一摸,温度高得吓人。
他赶快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三两下把庄玠收拾好,撂在车上朝附近一个私人医院开去。
医院是陆家开的,庄玠跟蒋危处对象这三年,没少往这边跑,一来是他羞于去辖区内的公立医院接受医生盘问,二来蒋危也不乐意让外面的医生随便碰他。
到的时候陆则洲已经等在停车场了,看到车他熟练地打了个手势,一边让身后抬担架的护工过来,一边往车窗内看了眼,讥道:“挺好,这个月KPI又能提前完成了。”
蒋危没空听他阴阳怪气,拒绝了上担架的建议,拉开侯车门把庄玠抱出来,亲自送到三楼的检查室。已经是下班时间了,走廊里没几个人,陆则洲敲了两个主任室的门,里面都空着,幸好会诊室还没有锁,就指着蒋危把人放在里面的检查床上。
陆则洲给西装外面套了件白大褂准备进去,蒋危原本已经站到窗口去抽烟了,眼角瞥见他把手搭在门把上,立马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你们医院没女医生吗?”
他清楚庄玠的取向,从小到大庄玠就没对谁表现出那方面的兴致,蒋危一直怀疑他有性冷淡的毛病。检查身体这种事是个女的最好,哪怕漂亮得美如天仙,也不会让蒋危产生危机感。
“现在是下班时间,女医生也是人,也要正常调休,而且,不要怀疑我的职业素养。”陆则洲看见蒋危眼里喷火,一副要冲过来把他生屯活剥了的样子,他想了想,无奈地摘下了口罩,“好吧,那我让白院长来。”
蒋危这才背过身去,面朝窗外吐了一口烟圈。
白院长是陆将军娶的填房,北京这个圈子就这么大,人还没见过面,当时政审没过基地政委不肯批这婚事,陆家竟然就从总参大院搬出去了。
蒋危心烦意乱地望着楼下车水马龙,半天了身子晃都没晃一下,陆则洲从后面拍拍他的肩膀,伸手要了根烟,没有点,就在食指间转着,朝门内扬了扬下巴,问道:“庄部长,什么情况。”
“三年前922版纳那边结案,押解嫌犯,车在延庆翻了。”蒋危简短地说,在窗边掸了掸烟灰,眉心皱出一条很深的沟壑,“人在云南就移交了,从机场到北京,路线和时间都是公安部负责的。我这边倒是有点眉目,牵扯太大不方便给专案组说。上面怀疑公安系统有黑警,拿不到证据,只能先把人拘起来,就这么一直胶着。”
“略有耳闻,大案。”陆则洲点头,“军方和武警联合起来追捕这么久,逮住了又在公安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