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涅芙瑞塔（5）（1/2）

连续的挫败、无尽的消耗、同伴的不断陨落（一些较弱或较古老的神明相继战死或堕落），让压力达到了顶点。四女神负责守卫最后一道连接着后方众多尚未污染世界的超巨型防线——“叹息之墙”。

这道墙主要由盖亚的神力构筑，融合了伊格尼斯的永恒之火、摩耶的死亡禁域与涅芙瑞塔的不竭之水，是她们力量的终极体现。

防线承受着魔神主力潮水般的冲击，每一天都在崩解与修复的拉锯中度过。女神们的神力与意志都在被飞速消耗。

在一次前所未有的猛烈攻击间隙，于临时构筑的、布满裂痕的指挥神殿中，一场激烈的争论爆发了。

伊格尼斯身上的火焰明灭不定，带着焦躁与疲惫：“这样下去没有尽头！我们的力量会被它们一点点啃光、学会、然后用来对付我们！必须找到彻底消灭它们的方法，而不是在这里当活靶子！”

“彻底消灭？连它们的本质是什么我们都尚未完全理解！”盖亚的声音依旧沉稳，但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凝重，“‘叹息之墙’必须守住，后面是无数的世界和生灵。”

“生灵？循环？”

死之女神摩耶忽然开口，她的声音比往常更加幽冷空洞，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真理，“我们守护的‘生命’、‘秩序’、‘循环’，对它们而言，或许本身就是需要被修正的‘错误’。它们的‘吞噬’与‘同化’，未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寂静’。一种更终极的、无差别的‘安息’。”

神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伊格尼斯的火焰猛地窜高：“摩耶！你什么意思？！难道要向这些污秽之物投降吗？！”

盖亚也严厉地看向摩耶：“注意你的言辞，摩耶。死亡是循环的一部分，但绝非这种彻底的湮灭与混沌。”

涅芙瑞塔感到一阵寒意。

摩耶的话语，似乎触碰了某个她们一直不愿深想的可怕可能性。

摩耶却只是平静地回视，她那如同深潭般的眼眸中看不到波澜：“我并非说要投降。我只是在陈述一种观察。我们在用‘正确’对抗‘错误’。但如果，在更广阔的尺度上，我们的‘正确’本身……”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意味让所有女神心头蒙上更深阴影。

连代表死亡与终点的摩耶，其理念似乎都在这种无尽的、无望的对抗中产生了动摇，这比任何魔神的攻击都更让她们感到不安。

记忆碎片在最后的高潮变得极其破碎、充满炽热、沉重、冰冷与决绝的混合。

“叹息之墙”最终还是被攻破了。

一尊前所未见的、融合了多种已被解析的规则特性（抗火、噬能、模拟死亡波纹、扭曲水流）的“万象归寂者”魔神，在无数魔神的牺牲掩护下，突破了防线核心。

盖亚的神躯与城墙几乎融为一体，承受了绝大部分冲击，出现了无数巨大的、难以愈合的裂痕，神血（金色的、富含生机的能量流）如瀑布般洒落虚空。伊格尼斯为了阻止缺口扩大，冲入敌阵自爆了部分神格，化作席卷星域的净化火海，暂时清空了一片区域，但自身也遭受重创，火焰黯淡。

摩耶的身影在混乱中闪烁，竭尽全力地“收割”着冲入缺口的魔神，但数量实在太多。

而涅芙瑞塔，在防线崩溃、同伴陷入危机的绝境下，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她不再局限于现有的水之权柄应用，而是强行燃烧神格本源，试图直接沟通宇宙最深层、最原始的“水之起源”——那是一切流动、变化、生命滋养与净化的终极源头，也是她权柄的根源。

她要引动“起源之潮”，进行一次无差别的、规则层面的“重启”与“洗涤”，哪怕这可能会对她自身乃至周围的一切造成不可预知的影响。

连接建立的瞬间，浩瀚无边的、充满生机与纯净力量的感觉包裹了她。

然而，几乎在同一时刻，那股曾在“凋零星渊”深处感受过的、冰冷空洞到极致的“外渊意志”，仿佛一直潜伏在宇宙规则的阴影中等待，顺着她与“起源”的连接，精准地、贪婪地“逆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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