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焚烬之手(2/2)
红袍男人从震惊中恢复,脸色变得无比阴沉和……兴奋!“‘终末’之力!竟然是这种传说中的力量!太好了!太好了!只要吞噬了你,获得这份力量……”
他不再保留,口中念诵起晦涩扭曲的咒文,骨杖顶端的暗红晶体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周围的火元素疯狂向他汇聚,甚至连地面裂缝中喷出的地火都被吸引过来!
““炎魔之握”!”
一只完全由暗红烈焰构成、布满扭曲符文、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手掌,在空中凝聚成型,带着焚尽一切、禁锢灵魂的可怖威压,朝着我当头抓下!这一击的威力,绝对达到了五阶水准,甚至引动了周围空间的轻微扭曲!
避无可避!速度再快,也快不过这种范围锁定性的攻击!
千钧一发之际,我做出了最冒险的决定。我没有试图防御或完全躲闪,而是将体内残存的“水之源洗礼”的力量与刚刚觉醒的“水之亲和”催动到极致,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流转不息的水蓝色护膜,同时将大部分力量集中在左臂!
然后,我猛地跃起,不是后退,而是朝着那抓下的“炎魔之握”中心,那暗红晶体能量最凝聚、也是规则最显化的地方,挥出了我的左拳!
“寂灭修魔”——全功率输出!
左臂上的暗金纹路如同活了过来,疯狂蔓延、闪烁,冰冷死寂的气息攀升到顶点。我的拳头仿佛化作了一个微型的、吞噬一切的黑洞边缘!
“给——我——破!!”
拳掌相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仿佛空间被撕裂的、令人牙酸的“滋啦”声,以及瞬间爆开的、极度不协调的光暗乱流!
“炎魔之握”那庞大的烈焰手掌,在与我的左拳接触的中心点,出现了一个迅速扩大的、绝对黑暗的“空洞”!空洞边缘的火焰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抹去,无声湮灭。暗红晶体提供的核心能量与规则结构,在“寂灭”之力的冲击下剧烈震荡、崩解!
红袍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骨杖顶端的暗红晶体“咔嚓”一声,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光芒骤暗。他本人也如遭重击,口喷鲜血(血液竟是暗红色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中的幽绿火焰几近熄灭。
而我,则被爆炸的余波狠狠掀飞,体表的水蓝色护膜瞬间破碎,“炎魔之握”残存的烈焰力量灼烧着我的身体,即便有高魔抗和物抗,也让我感到五脏六腑仿佛移位,皮肤大面积焦黑,剧痛席卷全身。左臂更是传来钻心的疼痛和冰冷的空虚感,“寂灭修魔”的力量消耗过度,反噬开始显现。
“砰!”我重重摔在几十米外的焦土上,咳出带着焦糊味的血沫。
红袍男人半跪在地上,握着破损的骨杖,死死盯着我,眼中充满了怨毒、恐惧,以及一丝退意。他显然没料到我有如此诡异的、能克制甚至湮灭他力量的手段,更没料到我能以四阶之躯爆发出如此悍不畏死的反击。
两个傀儡一个断臂,一个断腿,暂时失去了威胁。
我们隔空对峙,都在急促喘息,抓紧每一秒恢复。
我知道,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境界高于我,又有地利(这里火元素浓郁),一旦让他缓过来,动用更诡异的手段或召唤其他东西,我就危险了。
强忍着剧痛和左臂的冰冷麻木,我挣扎着站起,从储物空间(之前从祭坛或别处获得的简易储物装备)中取出一枚得自水之神庙周边、蕴含着精纯水灵气的宝石,用力捏碎。清凉的水灵气涌入身体,配合“水之源洗礼”,加速恢复着伤势和体力。
然后,我一步一步,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向着红袍男人走去。眼神冰冷,杀意毫不掩饰。我必须在这里解决他,否则后患无穷。
红袍男人看着步步逼近的我,尤其是看着我那虽然颤抖却依旧紧握、闪烁着不稳定暗金纹路的左拳,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最终,在生死威胁和我那诡异力量的威慑下,他嘶声喊道:“等等!我们可以谈谈!我知道你要去烬土炎渊!我知道伊格尼斯神庙更具体的位置!甚至……我知道一些关于‘他们’的计划!”
我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见有机会,语速飞快:“我……我只是个被诱惑的可怜虫!是‘焚烬之手’的人找到了我,给了我力量,让我守在这里,拦截可能出现的‘竞争者’或‘异数’!他们也在寻找女神遗泽,想要用魔神的力量污染它,掌控它!你一个人去,绝对是送死!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甚至……可以帮你!”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求生欲,但也暴露了更多信息。“焚烬之手”?一个听名字就与火和毁灭相关的、可能投靠了魔神的组织?他们也在打伊格尼斯神庙的主意?
我心中念头飞转。杀了他,固然省事,但可能会失去重要情报,并彻底惊动“焚烬之手”。留着他?风险太大,这种被魔神侵蚀的人,誓言和承诺如同废纸。
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红袍男人急忙补充:“我可以用我的灵魂本源起誓!只要你放过我,我愿意签订契约,成为你的奴仆!我知道很多‘焚烬之手’在附近区域的据点和人手布置!我对你有用!”
灵魂契约?这倒是一种在神秘侧相对可靠的约束方式,但并非绝对,尤其对方灵魂已被魔神侵蚀的情况下。
我停在他面前数米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鲜血从我额头流下,模糊了部分视线,但眼神依旧锐利。
“契约可以,”我缓缓开口,声音嘶哑,“但不是奴仆。是‘情报提供者’与‘临时合作者’。交出你关于‘焚烬之手’、伊格尼斯神庙、以及这附近一切异常的情报记忆副本。以你未被侵蚀的那部分灵魂起誓,在抵达神庙核心前,不得以任何形式背叛或危害我。之后,是去是留,随你。”
这是一个折中的方案,既获取情报,又暂时消除眼前的威胁,还避免彻底绑定一个不可靠的“奴仆”。至于他灵魂中被侵蚀的部分能否绕过誓言,到了神庙那种地方,自然会有别的变数。
红袍男人脸色变幻,最终,在死亡的威胁和我左拳隐约的威胁下,他艰难地点了点头:“……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