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欧母后面的话哽在喉间,屋里顿时安静下来。(2/2)
欧悦听得不太明白。
嘴里还留着肉的香味,那种满满的幸福感,以前只有过年那天才能体会到一点。
她当然想不通怎么会有人不想吃肉。
“大概没有吧。”
欧翼发觉自己说错话了。
毕竟在流民眼里,吃肉是件想都不敢想的好事,既解馋又能长力气,哪会有人不愿意呢?
“嗯!说不定今天堡垒里还有大人物吃不上肉呢。”
欧悦语气里透着开心。
星光落在那张还没脱去稚气的小脸上,仿佛给她蒙了一层薄薄的纱,连脸上的灰渍都显得柔和了。
不知何时,妹妹已经睡熟了。
梦里不知遇见了什么,咂咂小嘴,发出满足的哼唧声。
欧翼却毫无睡意,脑子里异常清醒。
那条巨蟒太厉害,就算不是墟兽,也绝不是他这个刚过十点气血、初入一品武者的人能对付的。
不过,这么凶的野兽出现在山林边上,机会应该不大。
也许是自己不够小心,以后得更警惕才行。
但野外还是得去!
另外,疤哥那笔债,欧翼另有打算。
利息滚得这么吓人,七天翻五倍,他又不笨!
而且白天碰过一面,他能断定,疤哥跟手下那两个壮汉,气血肯定没到十点,无非比普通流民强壮些。
他要考虑的是,疤哥在十一区这么嚣张,是不是和堡垒里有什么牵扯;如果跟他闹翻,会不会动了谁的利益?
虽然自己气血过了十,可这是末世废土,每一步都得走稳,稍一不慎,可能就让全家陷入绝境。
很多事,不是他这个刚上一品武者的人能改变的。
但他也绝不允许有人把主意打到自家头上,更不准谁对欧悦有那种**的念头。
一个主意,慢慢在欧翼心里成形。
夜风吹进土屋,凉飕飕的。
欧翼越想越明白,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清楚。
他一边琢磨心里的计划,一边留心听着屋里屋外所有细微的动静。
夜里没了城卫队巡逻,居民区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太平。
用精神力感知,他发现上半夜是父亲守夜,下半夜换大伯来。
欧翼没打断长辈的安排,但自己已拿定主意。
疤哥这事必须解决,不过得用稳妥的办法。
他准备明天回来后,先到堡垒外的商铺走一趟——那里人来人往,消息灵通,说不定能摸清疤哥的底细。
要是能弄清楚对方背后站着谁,就能躲开那些惹不起的人。
他也想趁机磨练自己,虽说有一品武者和一阶灵觉者的底牌,在这附近足以保住性命。
可一旦到了野外,那些野兽和墟兽才不管他是谁,说不定还会被他身上的气血**得更凶猛。
眼下他最欠缺的,就是实实在在的打斗经历。
必须抓紧时间提高身手,不然真遇上拼命的场合,光靠一股冲动和那点粗浅功夫,很可能把命丢掉。
欧强的呼噜声平稳而响亮,透着年轻人沉睡的深沉。
旁边的欧悦翻了个身,嘴巴轻轻咂了两下,好像在梦里还在回味昨晚那半块肉的滋味,含糊地嘟囔着:“肉……哥……别走……”
第二天。
天色还没亮透,欧强已经起来,悄悄走出土屋,跟着大伯和父亲往矿区去了。
母亲和大伯母也早早出门忙田里的活。
欧翼也起身收拾自己的东西……
之前对付巨蟒时,那把铁镐被他顺手扔了出去,不知崩到哪儿去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回来。
现在手边只有变异麻雀留下的尖喙,可这东西太短了,近身对付野兽或许还行,但也代表他要冒更大的险。
没有称手的家伙,遇上危险会很吃亏。
欧翼翻找了一会儿,从墙角摸出一块磨石,把鸟喙磨得更锐利,又找了根结实木棍,用麻绳将鸟喙紧紧绑在一头,做成了一杆简陋却尖锐的长矛。
他握着长矛试了试,反复练了几遍直刺的动作。
虽然架势还有点生硬,但借着气血的支撑,每次刺出也显得有点样子,若是前面有野兽,应该能扎个对穿。
这杆临时赶制的长矛不算多好,但只要不碰上巨蟒那种凶物,应该够用了。
晨光淡淡亮起,欧翼把自制的长矛背好,静悄悄离开了土屋。
欧悦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往身旁看去,却发现哥哥已经不见了。
残留的睡意一下子跑光,她猛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赶紧跳下床跑到门边,却只望见欧翼渐渐走远的背影。
她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却紧紧抿住,没有喊出声,眼底藏着深深的忧虑。
哥哥自从那次高烧之后,就好像变了个人,话少了,人也更果决了。
她能感觉到,哥哥心里似乎藏着什么事,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但这种变化并非疏远,而更像是一种默默的担当和守护。
欧悦静静站在门口,清晨带着凉意的风吹过她单薄的衣裳。
她慢慢攥起手指,指甲掐进手心,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
她握紧小小的拳头,真想快点长大,那样就能替家里多分担一些,成为一个更有用的人!
欧翼沿着村子外围的小路,朝山林方向走去。
早晨的风凉丝丝的,路上遇到的流民都在忙自己的事,没人留意他往哪儿去,更不会有人好心提醒什么。
快到十一区边界时,一阵吵闹声传了过来。
欧翼本来不想理会,却听见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
“老子早说了,今天再拿不出钱,就拿你女儿抵债!你真当疤爷我是在说笑?”
欧翼停下脚步,皱了皱眉,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正是昨天的疤哥带着几个壮汉,围住了一家三口。
小女孩躲在母亲背后,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