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玩意儿,可不是一般流民搞得到的。(2/2)
老王头摇摇头,也没打算多劝。
如果这些皮毛是欧翼自己打猎得来的,那没话说,他肯定愿意长期来往。
不过,听说这小子前些天一直躺着养伤,估计是被债逼得没办法,才进山碰运气,正好昨天城卫队也进了山,这才让他捡了便宜。
至于欧翼和那些骗子的纠葛,他没兴趣打听,也没那份善心去劝什么“忍一时风平浪静”
……
欧翼把钱塞进衣兜,倒不怕被偷——以他现在的警觉,一般流民的小动作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想打听消息,摸清疤哥的底细,酒馆自然是最合适的地方。
欧翼一直觉得,酒馆就是各种消息流传最快的地方。
只不过,他也没想到,在流民聚居的这种地方,居然也会有酒馆。
酒馆的大门是用几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铁皮胡乱焊起来的,边角歪歪扭扭,铁皮上满是深深浅浅的凹痕和刮迹。
推开厚重的铁门,一股混合着酒味和劣质烟草的辛辣气息就冲了过来。
里头光线很暗,仅有的亮光来自几盏挂在低矮房梁上的劣质油灯,灯碗里烧着浑浊的、带腥味的变异动物油脂,火苗微弱晃动,把人影拉得歪歪扭扭投在糊满污渍的墙上,像一群乱舞的鬼怪。
刚一进去,巨大的嘈杂声就震着耳朵——粗野的大笑、愤怒的骂嚷、酒瓶摔碎的响声,甚至还有女人为了讨生活而发出的、麻木的招揽声……
欧翼走进来,没引起谁注意。
他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屋里形形**的人影。
这群人里,大多数都有一个明显的习惯——他们总在不停地灌酒,仿佛想靠这种办法忘掉眼前糟糕透顶的日子。
吧台旁边,几个人影就像被牢牢钉在了破旧的台子前,弓着腰背,两眼无神地盯着自己面前早已喝空的杯子。
身处这样的地方,欧翼丝毫不敢放松,他悄然将精神力向外延伸,如同看不见的细丝,轻轻拂过一张张脸,也将四周的一切动静都纳入了自己的感知范围。
欧翼视线一转,看向了酒馆**的位置。
那儿摆着一张简单的木桌,围坐着三个身材结实的男人。
他们每人的腰上都挂着武器,或许是身上那些显眼的伤疤让人不敢直视,三人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凶悍的气息。
在这间狭小的酒馆里,竟没有谁愿意靠近他们。
就连一些已经喝得东倒西歪的醉汉,也都下意识地和他们拉开距离,望向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明显的惧怕。
“气血都在9点以上,但还没到一级武者的门槛。”
欧翼心里暗暗思量,这几人能有这么高的气血值,在流民区里已经算得上相当突出了。
欧翼没有声张,只慢慢朝那边挪了几步,竖起耳朵听着那三人压着嗓门的对话。
“真晦气,这次又让老王头给耍了!明明谈好了价,临了又说东西有损坏……咱们拼了命弄来的货,他一转手不知道要赚多少!”
“那也没辙啊,这几家店里就他给得最高。”
“大哥,要不咱们也去找老王头买颗气血丹?说不定你能冲破十点气血,到时候要是能进城里卫队……”
“别做梦了,那玩意儿起码一千起步,咱们去哪儿搞这么多钱。”
听着他们的交谈,欧翼大致明白了。
这三个壮汉和大多数流民不一样,身上带着一般流民没有的狠劲,应该是靠捕杀变异野兽、拿悬赏过活的。
在这片荒芜的废土上,总有人不甘心只去矿场拼死拼活,换一口勉强糊口的饭吃。
像他们这样被称为“猎兽人”
的,干的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行当。
他们游荡在荒野边缘,凭着一身胆量和力气,猎杀那些从深处溜出来的变异野兽,换取一点微薄的赏金。
可即便是这点卖命钱,经过层层盘剥,也剩不下多少。
就像眼前这三人,冒着丧命的危险得到的报酬,可能还比不上城里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收入。
但就算这样,他们还是选择继续走这条险路。
“老三,老五,下个月……我就满三十五了。”
带头的那名壮汉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旁边两人的脸色也跟着一暗。
三十五岁,气血就要开始往下掉了,如果没有外物辅助,几乎不可能再提升,反而会一天天衰退。
到那时候,他只会变成同伴的负担。
面对变异野兽时,气血衰退带来的影响,可不是光靠经验就能弥补的。
哪怕只是一瞬间的迟缓或者力气不足,都可能送掉性命。
欧翼没有贸然上前搭话。
猎兽人长期在生死线上打滚,对外界早就养成了一种本能的戒备,也看不起他们这些在安稳日子里讨生活的人。
欧翼目光缓缓移动,凭借敏锐的精神力,从一片嘈杂声中仔细分辨、筛选,寻找着自己需要的信息。
很快,他的视线停在了酒馆的角落。
那里聚着好几个人,其中一张面孔他并不陌生——是常跟在疤哥身边的一个手下。
此刻这人满脸通红,正兴高采烈地和周围人碰杯,嘴里还不停嚷嚷着:“疤哥这回可立了大功!城卫队的大人答应要给他申请一把枪!”
欧翼心头猛地一跳,却仍有些将信将疑。
枪,在这流民区里代表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疤哥要是真能弄到一把枪,今后他在这一带的地位必然大大不同,恐怕连那些猎兽人见了他也得绕道走。
那个人早上不是刚被他用精神力量影响过吗?
能有什么大作为?
“欢哥,你就别逗我们了,疤爷虽然有点门路,但枪这种东西,堡垒里的大人物怎么可能让流民拿着?”
旁边一个人压低嗓子,不太相信地说。
“你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