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哪吒(1/2)
“周纪!不下马更待何时?!”
张桂芳的吼声如惊雷炸响在两军阵前,那独有的唤魂秘术裹挟着一股无形威压,直逼敌将面门。
周纪只觉脑海中嗡的一声,仿佛三魂七魄都被这声喝问震得离了体,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扑通”一声重重摔落马下。
军阵中顿时冲出数名商兵,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他反手捆了个结实。
这一幕惊得西岐军阵一阵骚动,大将南宫适见同僚被擒,目眦欲裂,当即拍马舞刀,如一道黑色闪电般直冲商军阵前,誓要将周纪救回。
“南宫适!不下马更待何时?!”
张桂芳岂会给他机会,又是一声暴喝,声浪比先前更盛。
南宫适刚冲到半路,只觉心口一滞,手腕发软,大刀“哐当”落地,整个人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马背上直直摔落。
商兵一拥而上,将他与周纪一同押解下去。
后方的姜子牙看得心头一沉,暗叫不好。
张桂芳这唤魂之术太过诡异,己方将士根本无从抵挡。他当机立断,拨转马头就要退回阵中。
“姜子牙!不下马更待何时?!”
张桂芳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手指精准地指向姜子牙的背影。
姜子牙只觉后颈一凉,一股寒意直透骨髓,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一倾,“哎哟”一声从马背上翻落。
千钧一发之际,黄飞彪眼疾手快,策马冲到近前,一把将姜子牙拉上自己的马背,策马狂奔回西岐军阵。
侥幸脱险的姜子牙心有余悸,不敢再与张桂芳缠斗,当即下令鸣金收兵。
悠扬的金钲声中,西岐军如潮水般退去。
张桂芳立在阵前,看着敌军仓皇逃窜的背影,忍不住抚须哈哈大笑,随即押着周纪、南宫适两名敌将,趾高气扬地返回大营。
大营之中,灯火通明,酒肉满桌。张桂芳几杯酒下肚,脸上已是红光满面,他拍着胸脯,对着陈灵桥唾沫横飞地吹嘘起来:
“国师有所不知,今日一战,我张某人凭一己之力,连擒西岐两员大将,就连那姜子牙也险些成为我的阶下囚!那西岐军,在我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陈灵桥坐在一旁,看着他得意忘形的模样,忍不住苦笑摇头。
接下来的三日,西岐城头始终高悬免战牌。
商军将士在城下扯着嗓子叫阵,还编了段俚语歌谣反复传唱,骂得西岐军阵中将士脸色铁青:
“西岐众,胆气空,免战高悬似鼠虫!遇桂芳,心胆崩,闭城不出作龟慵!姜吕望,妄称雄,心惊胆颤匿城中!周南二将遭擒缚,看尔何颜再逞凶!”
任凭这辱骂声此起彼伏,姜子牙硬是闭门不战,半点出战的意思也无。
相府之内,黄飞虎满面忧色,忍不住向姜子牙进言:“丞相,商军连日叫阵,将士们士气渐躁,如此龟缩不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姜子牙却神色淡然,慢悠悠地摇了摇头,安抚道:“武成王稍安勿躁,不必焦虑。老夫早已卜算过,破解张桂芳之困的救星,不日便会抵达西岐。”
黄飞虎早年便见识过姜子牙卜卦如神的本事,听闻此言,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大半,不再多言,躬身退下等候消息。
果然,次日清晨,西岐城外忽然传来一阵异样动静。
不多时,探马来报,城门口出现一名奇特的俊秀少年——手持火尖枪,腰缠混天绫,肩挎乾坤圈,脚踏两只风火轮,周身隐隐有霞光流转。
此时的姜子牙正在后堂用膳,听闻探马禀报的模样,当即眼前一亮,手中的碗筷“哐当”一声搁在桌上,连嘴角的饭渍都顾不上擦拭,急匆匆起身,快步朝着城门口迎了上去。
“哪吒见过师叔!”少年见姜子牙亲迎,当即停下风火轮,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清悦,精神抖擞。
“哎呀,贤侄可算来了!来得正好,来得正好啊!”姜子牙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哪吒的手,老脸上满是欣慰与急切,连连说道,“快请进,快请进,府中已备下薄茶,咱们入内细说!”
入府落座后,姜子牙便将张桂芳的诡异神通、周纪与南宫适被俘,以及西岐连日闭城避战的缘由细细道来。
哪吒听罢,眼中闪过一丝锐光,随即了然点头,起身抱拳道:“师叔且放宽心,张桂芳这等异术,弟子自有应对之法,此役愿为师叔分忧,服其劳矣。”
另一边,商军大营内,探马正急匆匆闯入中军帐,单膝跪地禀报:
“启禀总兵!西岐军终是出战了!阵前为首的是一名少年郎,脚踏两轮烈火,手持火尖神枪,容貌俊秀,气度不凡!”
“哦?终于肯出来了?”张桂芳正闲得发闷,闻言精神一振,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满是不屑。
“不过是个黄口小儿,也敢来阵前叫嚣!这几日憋得我好不痛快,正好拿他消遣一番!”说罢,当即转身取了披挂,就要披甲上阵。
“张总兵且慢。”一旁的陈灵桥开口阻拦,神色凝重道,“此子身怀异宝,绝非寻常少年可比,恐非你能匹敌,不如由我亲往迎战。”
张桂芳闻言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笑道:“国师多虑了!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孩童,能有什么本事?何须劳烦国师亲自动手?您且在此安心饮酒,待某家擒了这小儿,回来与您共饮庆功酒!”
陈灵桥见他执意轻敌,忍不住啧了一声,语气郑重地劝诫:
“张总兵万不可托大!须知狮子搏兔亦需全力,姜子牙素来狡诈,若这少年寻常,怎会让他担此重任?事出反常必有妖,谨慎为上。”
张桂芳闻言一怔,细细思索片刻,觉得陈灵桥所言不无道理。
是啊,姜子牙老奸巨猾,断不可能派一个无用之人来送死,这少年定有古怪。
他收敛了几分轻慢之心,拱手道:“国师所言极是,是某家孟浪了。既如此,便劳烦国师为某压阵,若阵前有任何为难之处,还请国师出手相救。”
陈灵桥微微颔首,沉声道:“如此甚好。你且安心出战,我自会在阵中留意,若有变故,必当出手相助。”
这边商军尚未出营,西岐阵前的哪吒已驾着风火轮,径直冲到商军大寨门前,叉腰高呼,声音虽带着少年未脱的清亮,却满是傲气:
“张桂芳!缩头乌龟般躲在营中算什么好汉?还不速速出来领死!”那未变声的嗓音脆生生的,跟个女娃娃一样。
营门内,张桂芳的部将风林听得怒火中烧,当即挺身而出,怒喝一声:“呔!黄口小儿也敢在此无礼撒野!对付你这毛头小子,焉用劳烦总兵大人出手?看我风林来会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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