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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丰川家因心情还不完,利滚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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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下了脑中绘名那有些脱线的分析,缓缓抬起头,看向脸色已经变得无比难看的丰川定治,用一种近乎于陈述事实的、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是若叶家,对吗?岳父大人。”

“那个看起来连对自己女儿死活都漠不关心,只知道追逐舞台效果的若叶隆文。他,就是您和北边,保持联系的那只‘信鸽’。”

“哎呀呀,艹TM的,劳资早该想到,对自己的亲身骨肉不留感情,这可是干这一行最明显的特征之一了。”丰川清告骂骂咧咧。

“既然你……都知道了,还来问我做什么?”丰川定治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

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丰川清告狐疑。

不过丰川定治说完刚刚的话,抖了抖那宽大的、象征着他地位的黑色和服衣袖,冷冷地说道:“所以,你还要继续留在这家充满着华国背景的医院里‘演戏’?为什么不立刻回到我们丰川家自己的医院去?难道你还嫌今晚的脸,丢得不够吗?!”

“(ˉ▽ ̄~),呵呵,我们丰川家的事情,弦卷家知道的,一般都比我们自己还要快。您不觉得,这很有趣吗?”丰川清告转过头,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深邃的眼睛,眯着眼凝视着丰川定治。

“哦,是吗?”

“所以现在,比起那些随时可能在我背后捅刀子的‘盟友’,我个人,还是更相信我们这些讲究‘契约精神’的华国朋友一些。至少,他们为了自己的组织利益,是真的会办事。”

“所以,岳父大人,”他的语气变得无比诚恳,貌似真是一位晚辈在请求一位长辈的帮助,“这段时间,就需要您在外面,帮我打打掩护了。去向弦卷家施压,去向其他财阀哭诉,去扮演一个因为继承人遭受重创而暴怒、悲伤、甚至有些失去理智的、可怜的父亲和祖父。”

“至于祥子那边……”他顿了顿,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实的、复杂的请求,“也请您……好生安抚。告诉她,她的父亲,是为了保护她,才倒下的。让她……恨该恨的人。”

送走了丰川定治那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有些失魂落魄的背影后,丰川清告才缓缓地,从那间充满了压抑气息的密谈室里走了出来。

他脸上那副伪装出来的、沉痛的表情瞬间消失,重新变回了那副如同绝对零度般的、冰冷的平静,结合他刚刚又沾满的全身鲜血,只能说这不是一般的精神病,得去重症。

丰川清告对着一直如同雕像般侍立在外的纳苏医生,用中文问道:

“纳苏同志,我让你准备的‘替身’这件事,怎么样呢?”

纳苏医生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专业之外的、混杂着为难与极度嫌恶的表情。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来描述一件超出了他认知范围的、肮脏的事情。

“丰川同志……您那位助理,龟田先生,刚刚移交过来的那个,叫‘一之濑久雄’的男人……”

丰川清告的眼神瞬间一凝,体内的功法自动运转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怎么了?出了什么意外?”

“我们的行动小组,在准备按照您的指示,去‘控制’这个人的时候,”纳苏的语气里,充满了嫌弃与生理上的不适,“发现他……他已经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因为严重酗酒,而一头栽倒在了堵塞的、满是污水的厨房水槽里……”

“而更重要的是……我们的人,在他家那个小小的、散发着恶臭的冰箱里,发现了……好几具,被肢解的、年轻女性的尸体。其中有的,根据初步判断,以及死亡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我擦,他死了?”丰川清告震惊道,“而且……还是个连环变态杀人狂?”

这个世界的走向,其抽象与魔幻的程度,又一次,狠狠地刷新了他的认知。

“死,这倒没有,丰川先生。”纳苏摇了摇头,脸上那份嫌恶更浓了,“不过,他因为长期酗酒导致身体机能衰退,加上被污水长时间浸泡而导致的缺氧性窒息,已经严重摧毁了他的中枢神经系统和大脑皮层。”

“Waitwait,等下,桥豆麻袋。”他连蹦三语。

“所以,他傻了?成了智障?”丰川清告梳理了一下逻辑,而后问道。

他心想沃日,这还不如直接死了呢,成了智障,后续处理起来更麻烦。

“根据我们刚刚用院内设备,为他做的CT和核磁共振来看,”纳苏医生用一种严谨的、医学的口吻,纠正道,“这不属于传统意义上的‘智障’,而是大脑额叶和颞叶,遭受了不可逆转的物理性损伤。医学上,我们更倾向于称之为……‘脑残’。而且,这种损伤,很有可能是终身性的……”

啧啧……

丰川清告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无比荒谬的表情。

这么说来,我前几天把佑天寺若麦带离原本的租住地,换成原身的出租屋,让龟田派人去‘教育’他,反而还无意之间,救了那个小野猫一命?要不是我们的人吓得他不敢再出门骚扰,下一个被塞进冰箱的,说不定就是她了?

这该死的、充满了黑色幽默的、狗屎一样的系统……

“绘名(在意识空间里,用一种仿佛在做课堂笔记的、认真的语气):义父,根据我的分析,这似乎就是您常说的、充满了‘因果报应’的‘黑色幽默’。一个恶贯满盈的罪犯,最终,以一种最符合他自身罪孽的方式,完成了自我毁灭。这在戏剧结构上,堪称完美。”

“清告(在心里,用一种无语问苍天的语气):……我谢谢你的专业分析啊。”

纳苏医生似乎回想起了某个极不愉快的画面,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才用一种尽可能客观、却依旧难掩嫌恶的语气,继续汇报道:

“丰川同志……根据我们法医小组的初步勘验,冰箱内,共发现了四具女性的残骸。受害者年龄,均在十六岁到二十二岁之间。死亡时间从一周到三个月不等。死因……均为窒息后,被……被用电锯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肢解。”

“我们在现场,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受害者身份的物品。也就是说,她们很可能和很多非法越北移民一样,都是没有身份的‘黑户’,或者……是从外地来东京讨生活的、无人关心的‘边缘人’。”

纳苏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补充了一句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节:

“另外,我们在厨房的垃圾桶里,还发现了一些……新鲜的、带有烹饪痕迹的……人体组织。”

“绘名(在意识空间里,用一种仿佛在看恐怖电影的、充满了好奇与一丝兴奋的语气):义父!这个叫‘一之濑久雄’的‘人形生物’,真是太有趣了!他的行为模式,完全超出了我对人类‘恶’的定义的理解!这是一种……多么纯粹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混沌啊!我能……我能申请调阅一下现场的照片资料,作为我创作的素材吗?”

“清告:驳回。绘名,我警告你,不许再探究这件事。有些‘画’,你不需要学会怎么画。”

要怪就怪小日子不把低端人口......丰川清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已经在思考一件事情。

等等,算下来,椎名立希父亲是干啥来着?

“处理得……干净吗?”他心中千头万绪,一边问道。

“非常干净。”纳苏马上又恢复了那副属于专业人士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有些酷酷的语调回答,“我们的人,在小日子警视厅那帮饭桶抵达之前,已经将所有的‘证物’,都转移了出去。我们用高浓度的化学试剂,清除了现场所有的DNA和指纹痕迹。然后,伪造了一场因为‘煤气泄漏’而引起的、小规模的火灾。”

“现在,那栋破旧的出租屋,连同里面所有肮脏的秘密,都已经被烧成了一片焦炭。明天天亮之后,这里的一切,都会被当成一起普通的、因为线路老化而引起的意外事故,被迅速地、悄无声息地处理掉。”

“至于那几位……无名的受害者,”纳苏的语气,顿了一顿,“我们会按照组织的保密协议,为她们进行‘无害化处理’。请您放心,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没有任何人知道她们曾经存在过。”

丰川清告:“行,做的很好。”

没有……别人知道……

这几个字,像几根冰冷的针,轻轻地、却又无比清晰地,扎在了丰川清告的心上。他想起了自己,那个同样来自另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根”的、随时可能被系统抹除的“张清告”。

他又看了看眼前这位面无表情地、诉说着如何让几个年轻生命“无害化消失”的纳苏医生,他脸色并无任何不适。

他们,都是在黑暗中行走的、背负着无人知晓的使命,很多人甚至也不知道他们存在过,但他们自己也都不在乎。

一股莫名的、来自于前世的、不该有的情绪,悄然涌上他的心头。

“那些受害者……”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她们……有什么遗物吗?比如……照片,或者日记之类的东西。”

纳苏医生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真实的惊讶。他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冷酷无情到了极点的,来自小日子同志,竟然会关心这种……毫无价值的“细节”。

按照他的理解,虽然自己没有权限知道对方的具体任务和真实的身份,但凭他多年从事这方面的经验猜测,丰川清告要么是多年的家里潜伏人员,要么是日方归顺的高级别且极为受信任的国际主义斗士,然而不管是哪种身份,作为一个老情工都不应该有这些正常人应有的情绪。

“……龟田先生在清理现场时,似乎将一些私人物品收起来了。”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如果您需要,可以去问他。”

“好。”丰川清告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缓缓站起身,重新走到那扇巨大的、冰冷的防弹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依旧在沉睡的、繁华而又罪恶的东京。

不知道为何,丰川清告现在非常想抽一根烟,穿越前他其实还是略抽一二的,但由于丰川清告原身为了照顾丰川瑞穗和丰川祥子并不抽烟,他为了不毁人设也就一直没碰,毕竟烟味还是不好遮掩。

那个一之濑久雄,长崎素世的亲生父亲,在原本的邦多利世界真的是这样的一个杀人魔吗?他默默想着。

这一切是不是因为“我”,这个穿越者的降临而导致的世界线变动?

若叶隆文,高松由司这些人,他们咋都类人群星闪耀了?

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们的乐队,邦多利世界.......咋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丰川清告哽咽了。

“一个变态杀人狂,一个人渣,一个社会的垃圾……”他低声喃喃自语,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这个荒诞的邦多利世界,进行着最终的宣判,“他用自己那肮脏不堪的、罪恶的一生,在最后的最后,为我,为我们的事业,提供了最后一点,也是唯一一点……微不足道的‘价值’。”

“这,也算是……废物利用了吧。”

他深吸了口气,情绪逐渐恢复过来,转过头,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充满了掌控感的、冰冷的微笑。

“纳苏同志,”他下达了最后的指令,“让我们的‘替身’先生,好好地‘休息’吧。用最好的仪器,最好的药物,维持住他那宝贵的‘生命体征’。”

“以你们医院目前最顶尖的技术,要将他的外貌,进行全身的微创手术和面部整形,大体变成我的样子,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照您的样子进行,工程量不小。”纳苏立刻在脑中进行了快速的评估,用专业的口吻回答道,“首先是颅面骨骼的3D重建与微调,然后是肌肉组织的重新分布与自体脂肪填充,最后是表皮移植与毛囊的精准种植……我们至少需要一个晚上的时间,连夜进行不间断的手术。”

他推了推眼镜,补充道:“之后,为了达到最自然的效果,让皮肤与移植组织完美融合,直到可以摘下所有绷带,让他能真正地‘见人’,大概……还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恢复期,而且就算这样,还是会有很多细节上的不同。”

“一个月吗……”丰川清告心下计算,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也好,看来我还有一段时间的‘床戏’要演。不影响明天的安排和计划就好。”

“绘名:义父,一个月的时间,从战略角度看,是一个非常宝贵的窗口期。”

“清告:是啊……一个月,足够发动一场战争,也足够……结束一场战争了。”

丰川清告不再多言,只是挥了挥手。纳苏立刻会意,恭敬地一鞠躬,转身离开了安全屋,去着手准备那场即将持续一整夜的、将一个灵魂替换成另一个皮囊的、浩大的“工程”。

房间的门,再次被无声地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了丰川清告一人。

他缓缓地走到那面巨大的、由数十个监控画面拼接而成的屏幕墙前。他看着屏幕上,那一张张因为他而变得或贪婪、或警惕、或愤怒、或悲伤的脸,如同在欣赏一出由他亲手导演的、正在上演的、精彩绝伦的舞台剧。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手术室外,那个蜷缩在长椅上的、属于他女儿的、瘦小的身影上。

他静静地看了许久,然后,轻声地、仿佛在对自己,又仿佛在对脑海中那个天真的“干女儿”说道:

“绘名,你看。”

“这就是……代价。”

“绘名:……代价?”

“是的。”丰川清告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就必须……失去另一些东西。祥子她,想要一个强大的、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父亲。那么,她就必须失去那个,会陪她在庭院里玩耍、会因为她一点小小的钢琴水平进步而真心感到高兴的、软弱的‘父亲’。”

“这会是她自己的选择,也是……我为她做出的选择。”

“绘名:……义父,我无法完全理解。”

“没关系。”

“但是,我记录了您的这番话。或许,未来的某一天,我能明白其中更深层的……逻辑。什么都无法舍弃,什么都无法得到吗?最终拥有一颗钢铁般的心。”

“你会明白的。”

......

从丰川定治面色凝重的出来,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世纪,或许只是几分钟,周围的人也不敢上去问情况如何,还有老爷子您的手杖哪去了之类的话题,气氛依旧沉闷。

当手术室那扇隔绝了生与死的金属大门,再次发出一声沉重的“咔哒”声,缓缓向内打开时,走廊上所有焦急等待的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先出来的,是那位名叫“纳苏”的主刀医生。他摘下那沾染着些许“血迹”的蓝色口罩,露出了那张充满了职业性的、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凝重的脸。

紧接着,一辆铺着洁白无菌床单的担架床,被几位护士小心翼翼地推了出来。

床上,躺着一个全身都被白色绷带包裹得如同木乃伊般的身影。只有从那裸露在外的、依稀可辨的黑发,以及连接在他身上那无数根维持着生命体征的、在冰冷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弱光芒的仪器管线上,才能判断出,这,就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死战”的丰川清告。

他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胸口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已经彻底失去了灵魂,只剩下一具尚有余温的、等待着最终审判的躯壳。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心,都如同被灌了铅般,沉了下去。但紧接着,在那几乎要令人窒息的绝望中,又都因为他“还在这里”这个事实,而稍稍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至少……还活着。

“丰川定治先生吗?”纳苏医生走到早已等候在此的丰川定治和祥子面前,他的声音,此时演绎的是那种属于顶尖外科医生的、冷静而又带着一丝对生命的敬畏的沙哑。

“令婿……丰川清告先生,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手术很成功,我们取出了子弹。”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更加凝重的表情来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但是……子弹的位置,非常凶险,距离他的脊椎神经,只有不到三毫米。虽然没有直接造成神经的断裂,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对他的中枢神经系统,造成了……不可预估的创伤。”

“我们为他准备了本院最高等级的重症监护室,”他看了一眼担架上那个“毫无声息”的病人,用一种充满了同情与无奈的语气,补充道,“他现在的情况非常脆弱,需要绝对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静养与监护。至于什么时候能醒来……甚至,还能不能醒来,就要看他自己的意志力,以及……上帝的旨意了。”

这番话说得,专业、严谨,且充满了令人绝望的、无可奈何的宿命感。

“我要陪着父亲。”

一直沉默着的、如同人偶般呆滞的丰川祥子,突然开口。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在一瞬间被迫长大了的、属于成年人的决绝。

“祖父,初华,若叶叔叔,美奈美阿姨,谢谢你们。”她缓缓地从长椅上站起身,那瘦弱的身体,此刻却挺得笔直,像一株在暴风雨中,宁折不弯的白杨。

“但是,我要留下来。”她看着那张被推向走廊另一端的、洁白的病床,一字一句地说道,“在我父亲,亲口对我说他‘没事了’之前,我哪里也不去。”

“祥......”若叶睦担忧的看着她。

“那……祥子小姐,”一位一直侍立在旁的护士,立刻心领神会地上前,恭敬地说道,“我们已经为您在VIP重症监护室的隔壁,准备好了家属专属的休息室,里面的一切生活用品,都已经为您准备妥当。”

丰川定治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再劝。他只是转过身,对着身后那名一直侍立着的女助理,用充满了威严的、不容置疑的口吻,吩咐道:

“去,把小姐所有需要的东西,都给我准备好。我看这丫头,是要在这里,打一场持久战了。”

祥子没有回答,只是对着祖父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便迈着坚定的、不再有丝毫颤抖的步伐,跟随着那张移动的病床,走向了那条漫长而又冰冷的走廊深处。

丰川定治看着自己这位孙女那瘦弱、却又无比倔强的背影,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了几丝极其复杂的、混杂着欣慰与疲惫的神情。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还留在这里的若叶夫妇等人,那张如同岩石般坚毅的脸上,重新恢复了属于财阀家主的、不容侵犯的威严。

“诸位,今日之事,多谢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丰川家,铭记于心。夜深了,还请各位,早点回去休息吧。”

众人纷纷告辞,丰川定治没有去看“初华”,也抽身撤离,一场血腥的盛宴,至此,才算暂时落下了帷幕。要说有什么,那就是若叶睦也陪着祥子留了下来,若叶夫妇对此,只是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并没有提出任何反对。他们无所谓,而且知道这个“怪物”,只有在丰川祥子的身边时,才稍微……像一个“人”。

然而,这真的就结束了吗?

……

深夜。

医院VIP楼层,被一种近乎于凝固的寂静所笼罩。

在重症监护室里,丰川祥子坐在父亲的病床旁,已经守了整整几个小时。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个被白色绷带包裹得如同木乃伊般的身影,看着连接在他身上那些仪器屏幕上,平稳跳动的绿色波形,仿佛要将这一切,都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最终,还是护士以“病人需要相对无菌的环境静养”以及“您自己也需要休息”为由,将她近乎强硬地,请回了隔壁的专属休息室。

休息室的门,轻轻地关上。

祥子没有开灯,只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抱着自己的膝盖,看着窗外那片由无数灯火构成的、繁华而又孤独的东京夜景。

她想起了母亲,想起了母亲去世后,父亲那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模样。她又想起了今天,父亲为了保护她,而用后背去迎接子弹的那一幕。

(父亲……)

她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她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一种比悲伤更深沉、比恐惧更冰冷的、全新的情感,如同破土而出的、黑色的藤蔓,悄然缠绕了她的心脏。

(无论是谁……无论是谁伤害了您……)

她的眼中,燃起了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冰冷的、如同火焰般的……仇恨。

(我,丰川祥子,以丰川家的名义发誓……)

(我一定会,让你们,血债血偿!)

休息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悄然走了进来,然后,在她身边,默默地坐下。

是若叶睦。

她没有说话,只是学着祥子的样子,同样抱着膝盖,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祥子没有回头,但她知道是睦兹咪。在这世界上,也只有睦,能用这种方式,无声地陪伴在她身边。

她再也无法抑制,身体微微颤抖,将头,轻轻地靠在了睦那散落着墨绿色长发的瘦弱肩膀上。

“睦……”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破碎的呜咽,“我好害怕……我怕……我怕又会像妈妈那样……我怕……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而若叶睦,不发一言,瞳孔没有焦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她那因为颤抖而微微起伏的、柔软的后背。

“祥,我在......”

话分两头,这家日华友好医院,虽然其高层与核心部门,早已被汉东商会通过各种手段安排上了自己人、(为了审核大段删减,主要介绍了小日子的医药分离制度),所以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大量符合条件的、可以完全信任的华国医学留学生,来填补这些数量庞大、却又至关重要的基层岗位。

(为了审核再次大段删减,作者君还说了一下两边的医疗人才培养制度,这里就不科普了,应该不太影响后续剧情),所以接下来我们提到的事情自然就和小日子本土的人出问题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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