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Its MyGO！！！！！（下）（2/2）
“嘿——”
千早爱音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素世的另一只胳膊，把脸贴在素世昂贵的羊绒大衣上蹭了蹭。
“Toori酱真狡猾！这种帅气的台词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说？我也想和Soyo酱贴贴！毕竟Soyo酱身上最香了，还是高级香水的味道！咱们可是生死之交了诶！等以后咱们火了，这段经历可是能写进回忆录里卖大钱的！”
“少说废话。”
椎名立希走了过来，虽然一脸嫌弃，却很自然地挡在了素世的身后，替她遮住了背后的风雪。
“既然来了，就别想跑。贝斯手要是缺席，节奏会乱的。”
海玲叹了口气，压低帽檐，手中的贝斯包换到了更顺手的防御姿态。
素世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温度，那是灯的体温，也是爱音的体温。
素世看着这群人。
看着这个总是自说自话的主唱，这个没心没肺的吉他手，这个暴躁的鼓手，还有这个冷酷的雇佣兵。
她突然觉得很荒谬，又觉得……很温暖。
“……真是一群，无可救药的笨蛋。”
她骂着，眼泪却把妆容彻底晕染，嘴角却勾起了一个凄美至极的笑容。
“过来吧。”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丰川清告忽然上前一步。他张开那双宽厚得如同黑翼般的双臂，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也不顾这里是庄严肃穆的皇居广场，蛮横地将这五个女孩连同她们的乐器一起，用力地揽入怀中。
这是一个充满了机油味、烟草味和血腥味的拥抱。
“我会尽我所有的卑鄙、所有的残忍、所有的权谋……”
他在她们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却如钢铁般坚硬，“去保护你们。保护MyGO!!!!!。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只要我还站着，就没有人能让你们闭嘴。”
“我擦……”千早爱音被挤在最中间，脸都被压扁了，却还是忍不住从缝隙里艰难地吐槽，“这种时候了……你这渣大叔还要趁机占便宜……这是性骚扰吧！绝对是吧！”
绘名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响起：“哎呀，看在这份上，能给个后宫机会吗？”
“滚！”椎名立希狠狠一肘子顶在清告的肋骨上，但身体却没有挣脱，反而借着这个拥抱，掩饰了自己因紧张而颤抖的双腿。
拥抱只持续了几秒。
丰川清告松开手，替灯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贝雷帽，又帮素世擦去了眼角的泪痕。
“去吧。”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气，“勇敢地去吧。把这天捅个窟窿。”
说完，他转身，熟练地戴上那副遮住半张脸的黑色口罩和墨镜，将自己重新伪装成高松晃应有的模样。他走到路边那辆不知道经过多少手、车漆斑驳的五菱宏光面包车旁——唐人街特供的“神车”，也是MyGO!!!!!现在的移动军火库。
“哗啦——”
侧门被粗暴拉开。
没有昂贵的航空箱，吉他、贝斯和鼓件就像咸鱼一样堆在后座。几人冲过去，像是抢夺武器的战士，迅速背起了属于自己的乐器。
“电缆接好了吗？”
“发电机功率全开！”
“音响！把音量推到最大！我要让里面的天蝗老儿被震下椅子！”
丰川清告一边调试着简易的混音台，一边转头看向一直沉默守在车旁的八幡海玲。
“海玲。”
“在。”
“不要离我太远。”清告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那些蠢蠢欲动的便衣和高处的狙击点，“如果真的动手，第一波子弹会冲着我来。”
海玲压了压帽檐，手指习惯性地抚摸着藏在袖口里的短刀，语气酷酷的：“是的，Boss。收了钱，我会保你全尸。”
“这倒也不必……”
丰川清告苦笑一声，忽然伸出手，一把将海玲拉到了自己身边的掩体后。
“哎？！”
海玲一惊，身体本能地紧绷想要反击，但感受到那个男人掌心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热内力正在帮她驱散寒气时，她僵硬了一瞬，随后默默地放松了肩膀，顺势靠在了他的后背上。
两人背靠背，如同战场上最后的战友。
“准备好了吗？！”
高松灯站在雪地中央，手里抓着那个缠满胶布的麦克风，大声喊道。
“哦！！！”
回应她的，是身后立希那如雷霆般炸响的鼓点。
“咚！咚！咚——啪！”
在这皇居正门前的石桥畔，在漫天飞舞的大雪中，MyGO!!!!!开始了她们的“政变”。
用分贝。《音一会》（Otichie）
前奏响起，却不是以往那种温情的版本。要乐奈的吉他失真开到了最大，那尖锐的啸叫声像是一把锋利的冰刀，瞬间划破了皇居前死一般的寂静，甚至盖过了远处警车的警笛声。
千早爱音咬着牙，手指在琴弦上疯狂扫动。她在发泄，发泄这二十天来的恐惧，发泄对这个虚伪世界的愤怒。她的节奏快得惊人，仿佛在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爱慕虚荣的JK，而是一个从伦敦贫民窟走出来的朋克斗士。
高松灯闭上眼，然后猛地睁开。
那双眸子里，燃烧着名为“生命”的磷火。
“即使声音……传不到。”“即使手……无法相牵。”“我也要……在这里！”
她开口了。那不是歌唱，那是呐喊，是灵魂在声带上的撕裂。
“啊——！！！！”
第一句歌词爆发出来，带着破碎的哭腔和绝望的力量。
“如果这就是世界的声音（如果这就是被允许的歌）”“那我宁愿……把这喉咙喊破！”
台下（或者说是雪地里）跪着的数万人，在这一刻像是被电流击中。
那些原本瑟瑟发抖的响町民众，那些原本只是来凑热闹的大学生，那些举着摄像机的记者，都被这股扑面而来的声浪震住了。
长崎素世的贝斯线如同沉重的战车，轰隆隆地碾过冰面。她看着不远处那排手持盾牌、面无表情的机动队，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听到了吗？听到了吗？”“这就是你们想要抹杀的‘噪音’。现在，它在你们的家门口响起来了！”
“紧紧握住这只手（只要这只手还在）”“哪怕是地狱……我也陪你走下去！”
灯改了歌词。
她即兴地、近乎疯狂地嘶吼着新的词句。她冲向人群，冲向那道警戒线。
吓得前排的防暴警察下意识地举起了盾牌，有人甚至紧张地握住了催泪弹的拉环。
但灯停下了。
她站在盾牌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大口喘着气，白色的哈气喷在警察透明的面罩上。她看着那个比她高出一头的年轻警察，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悲悯。
“你……也冷吗？”
她对着麦克风，轻声问道。
那名年轻的机动队员愣住了。透过面罩，他看到了少女那双清澈得让人心颤的眼睛，看到了她冻得发紫的嘴唇，看到了她身后那几万个同样在挨冻的同胞。
他的手抖了一下，原本举起的警棍，慢慢垂了下去。
“如果是为了相互取暖……为什么，我们要互相伤害？”
灯的声音通过音响，在皇居广场上空回荡。
这一刻，风雪似乎都温柔了一些。
的记者激动得对着镜头语无伦次：“MyGod……Lookatthis！这是……这是令和时代的（过审删减）时刻！一个少女，用歌声逼退了防暴警察！这是东京的奇迹！”
人群中，无数双手臂举了起来。
不再是下跪的姿势，而是挥舞。
那是学生们的手机闪光灯，是流浪汉手里的打火机，是老人们浑浊泪眼中的光。
星星点点，汇聚成河。
在这漆黑寒冷的冬夜，皇居前广场变成了一片光海。
“音……一……会……”
最后的尾音落下，高松灯力竭地跪倒在雪地里，依旧死死抓着麦克风不放。
短暂的寂静后。
“MyGO!!!!!”“MyGO!!!!!”
“反对驱逐！我们要生存！”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彻底爆发。
那声音震动了皇居的瓦片，震动了内阁大臣们的耳膜，也震动了以太阳为名的国家的良心。
........
东京大学·赤门
“知识分子的脊梁不能断！”
几百名穿着黑色诘襟校服的学生冲出了那扇象征着精英阶层的赤门。他们手里拿着的是用床单和墨汁临时赶制的横幅。领头的学生会长站在安田讲堂前的台阶上，嘶吼着：“如果连我们也装睡，这个国家就真的没救了！东大声援MyGO!!!!!！我们不去银座，我们去皇居！”
东京工业大学·大冈山校区
一群理工男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实验器材。他们默默地启动了几台自制的无人机，挂载着声援的标语飞向夜空。
“愿追随响町人民！”
他们在推特上只有这简短的一句话，却附带了一份详尽的《响町断水断电区域生存指南》，用最理性的技术支持着最感性的反抗。
北海道大学·克拉克像前
“Boys,beabitio!（少年，要胸怀大志！）”
克拉克博士的名言此刻被赋予了新的含义。即使是在千里之外的札幌，学生们也冒着暴风雪走上街头，他们高举着写有“从北海道到东京，心与心相连”的旗帜，声援那个遥远废墟上的歌声。
大阪大学·丰中校区
“搞毛啊！东京那帮官僚是傻X吗？”
大阪的学生们用最地道的关西腔痛骂着内阁，他们甚至组织了一支名为“搞笑艺人声援团”的队伍，准备坐新干线杀向东京，用关西人的幽默和毒舌去解构那所谓的权威。
月之森女子学园
仓田真白看着手机里那片如星海般的皇居广场，眼泪止不住地流。
“大家……都在努力啊。”
她擦干眼泪，看向身后的Morfonica全员，“我们也走吧。虽然我们只是学生，但……我们的声音也能传到的。”
羽丘女子学园
美竹兰背着那把红色的吉他，站在天台上眺望着远处的灯火。夕阳的余晖已经散尽，但她的眼中燃烧着比夕阳更炽热的光。
“Afterglow，出发。”
她拉了拉衣领，语气酷得像是要去炸街，“那种无聊的大人世界，就让我们用摇滚来打破吧！”
庆鹏女子大学
丸山彩还在发抖，但她没有退缩。
“PasPale……PasPale也会加油的！”
她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张自己素颜流泪的照片，配文：“我想唱歌。我想在一个每个人都能吃饱饭、都能自由歌唱的世界里唱歌。”这条动态瞬间被转发了上百万次。
四叶女子大学
凑友希那站在Roselia的练习室里，手里拿着那支深紫色的麦克风。
“准备好了吗？”
她问身后的队友。
“随时可以。”今井莉莎笑着回答，手指灵活地转动着贝斯拨片，“这可是顶点的舞台啊，虽然不在巨蛋，但在皇居前……这种机会可不是每天都有的。”
……
通往皇居的主干道上，车流已经完全瘫痪。
但这并没有阻止人们的脚步。无数人推着电瓶车，摩托车，或者是徒步。
涓涓细流，汇聚成河流。
一名BBC的战地记者气喘吁吁地扛着摄像机，在拥挤的人潮中穿梭。他看到一个穿着普通高中制服的女生，正费力地蹬着一辆带后座的“妈妈自行车”（淑女车），车把上系着象征MyGO!!!!!应援色的蓝色与粉色丝带，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Hey!Exce!”
记者大步跑上前，将镜头对准了那个女生，“Sorrytobotheryou!Whereareyougogsuchweather?（这么大雪，你要去哪？）”
女生被突然怼上来的镜头吓了一跳。
她停下车，一只脚撑着地。她的脸被寒风吹得通红，鼻尖上还挂着一点晶莹的鼻涕，看起来就像是邻家随处可见的笨拙妹妹。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漫长的车流，又看了看前方那片被探照灯照亮的夜空。
“去应援。”
她的英语并不好，带着浓重的日式口音，但每一个单词都咬得很重，“去皇居。”
“TotheIperialPace?Fortheprotest?（去皇居？为了抗议？）”记者追问，“Why?Itsdangero!Thepolicearethere!（为什么？那里很危险！有警察！）”
女生愣了一下。
危险？警察？
她想起了那个在废墟里唱歌的女孩，想起了直播间那句“我也怕，但我更怕和大家分开”。
她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混杂着中二、热血，却又无比纯粹的笑容。
她松开一只手，在胸前摆了摆，做了一个有些笨拙、却又充满力量的手势——那是MyGO!!!!!在Live上经常做的动作，象征着迷茫中的前行。
“Why?”
她对着镜头，大声喊出了那句并不标准的英语，声音里满是骄傲：
“Becae...瓦达西呐欧墨五,ItsMyGO!!!!!哒！”
（因为……我觉得，这就是MyGO!!!!!啊！）
说完，她重新蹬起踏板，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在雪地里画出一道歪歪扭扭却坚定的车辙，载着少女那微不足道却又不可忽视的勇气，冲向了那个注定会被载入史册的暴风雪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