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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四方博弈,各方落子(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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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头山山匪们举盾格挡,却仍有几人中箭倒地,射的独头山山匪哇哇怪叫,确又不敢退后。

元满抬手示意,强弩兵迅速放箭,“放!”四十二支弩箭齐发,穿透护院墙头的箭雨,精准钉在墙头上面的弓箭手身上。

惨叫声接连响起,护院们像断线的风筝般从墙头坠落,热油泼洒戛然而止。

小头目费奉趁机挥枪高喊:“冲!金银细软随便拿!”山匪们顿时红了眼,踩着同伴的尸体往里冲,火把照亮了他们狰狞的面容都扭曲了。

“何人敢闯我陈府!”陈峰拽衣而出,三品烈阳掌的内劲在掌心翻涌,红光如焰。他刚冲出正堂,迎面便是暴雨般的弩箭,箭尖带着破空的哨音直扑面门。

“烈阳焚天!”陈峰双掌齐推,炽热的掌风形成一道气墙,“嘭嘭”震碎二十余支弩箭,木屑与箭羽混着热浪飞溅。他正欲前冲,“第二阵”却触发穿甲箭!这个倒霉蛋陈家主陈峰。

四十二支裹着箭支被触发了穿甲箭再次齐发,箭速比先前快了数倍,穿透掌风的刹那,陈峰瞳孔骤缩,侧身急避,却仍被三支弩箭钉在照壁上。

箭支穿透皮肉的“噗嗤”声格外刺耳,鲜血顺着箭杆往下淌,染红了照壁上的“耕读传家”匾额。

“老爷!”老管家陈志成嘶吼着挥铁算盘冲来,算盘珠子“噼啪”作响,竟也带着内劲,想拔掉陈峰身上的弩箭拔他从墙壁上扣下来。

可是他刚跑到墙壁前,元满的强弩兵第三波箭雨已经射到,四十二支弩箭(强弩兵与山匪中的弓弩手合力)如飞蝗般扑来,陈志成用铁算盘死死护住陈峰,却被弩箭射得像只刺猬,算盘珠子崩碎一地。

最后一口气咽的一刻,他的手还死死抓着陈峰的衣袖,陈家大高手就这样领了盒饭。嚣张跋扈了几十年,默默无闻的就和小喽啰一样。

“元满!我知道是你!”陈峰忍着剧痛嘶吼,烈阳掌猛地爆发,震断身上的弩箭,鲜血喷溅中,他像头受伤的野兽扑向元满藏身的方向。

元满从门口廊柱后走出,青衫在火光里泛着冷光:“勾结褚雄,暗害元府,知道我又怎么样?”他抬手,强弩兵再次举弩,“留你全尸,已是对你这种老匹夫最大的恩赐了。”

陈峰目眦欲裂,烈阳掌凝聚毕生功力,掌风几乎要点燃空气:“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就在他凝聚功力朝元满冲过来的时候,四十二支弩箭流星般射出,又是触发了穿甲箭,箭弩穿过他的身体。

陈峰的掌势骤然凝滞,高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砸在地上,临死前,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元满,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护小少爷!”偏院传来厮杀声,陈山挥刀直劈,刀光如练,将两名山匪砍翻在地。

他身后跟着陈子雷、陈子雨,被吓得脸色惨白,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

陈山边战边退,刀背磕飞一支冷箭,大吼道:“快跟我走!从密道逃!”

陈子雷拉着弟弟的手,紧跟在陈山身后,穿过火海与厮杀,消失在院墙的暗门后。

而另一边,陈子风、陈子明慌不择路,从后门冲出,却被守在那里的山匪拦住。

“哪里跑!”费奉一枪挑翻陈子风,山匪们蜂拥而上,乱刀齐下,惨叫声很快淹没在火光里,只留下一地肉泥。

血从陈府的石阶流到街心,汇成一条暗红的溪流,顺着石板路淌进南市的小河,染红了半条河水。

火把照在水面上,波光里满是猩红,像一幅泼洒的血色画卷。

陈府正堂已一片狼藉,陈峰的尸首被山匪倒吊在梁上,鲜血顺着脚尖滴落,在地上积成一滩血洼。

他的首级被割下,端正地摆在供案中央,双目圆睁,仿佛还在控诉着这场屠杀。

元满抬手,费奉将那面“褚”字血旗铺展开来,覆在陈峰首级之上。

旗角垂落,正好盖住了正堂门楣上的“陈”字匾额,仿佛要用这血旗,彻底抹去陈家在南市的痕迹。

山匪们正在府中翻箱倒柜,金银珠宝、绸缎布匹被扔得满地都是,笑声与哄抢声不绝于耳。

元满转身对众匪道:“大仇已报,诸位回山去吧。记住——褚当家是陈家所害,你们今日是为褚当家报仇。”

费奉第一个响应:“我们都记着呢!是陈家不仁在先,我们才替褚当家讨回血债!”山匪们也纷纷附和。

元满最后看了眼正堂的血旗,然后去了陈家的府库,这里已经有小头目把守。

大家确不敢乱进,等到元满带着强弩兵进去转了一圈离开以后才敢一窝蜂的进去。

元满转身走出陈府,东方已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硝烟洒下,照在南市的街道上,将血迹染成暗红。

他抬头望向独头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陈家已灭,独头山何去何从,还是元家长辈来讨论。

风卷着血腥味掠过,血旗在正堂里微微颤动,像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精心策划的“血债血偿”。

元满带着费奉和几个小头目和他们的心腹扬长而去。

北市临河的酒楼上,灯笼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映得河面火光如跳动的血珠。

李千裘凭栏而立,手指攥着探子急报,信纸被手心冷汗浸得发皱,“陈家满门尽灭”的字迹在火光里扭曲。

河对岸的南市火光冲天,杀声与惨叫声顺着夜风飘来,断断续续,却字字敲在他心上。

“老爷,要调人手过去吗?陈家毕竟……”管家话未说完,已被李千裘厉声打断。

“去送死吗?”李千裘将密报狠狠拍在栏杆上,“褚雄死无对证,陈家灭门成了铁案!元家这一箭,既射穿了陈峰,也把箭尖顶在了我们脑门上!”

他望着河面上跳动的火光倒影,喉结剧烈滚动——陈家与李家密谋,如今褚雄死了,陈家没了,李家若这时候出头,下一个被“山匪报仇”的就是李家。

火光中,他仿佛看见元家的羽箭在晨光飞行。

城东柳府的望楼之上,晨风更烈。

柳家家主柳羽霸身披墨色披风,手扶栏杆,目光越过栏杆投向南市方向的火光。

望楼角落,海龙会的霍金刚盘膝而坐手,拿烈酒,这位有着“碧海蛟龙”之称的三品巅峰高手正对空饮酒。

“霍当家,这火,烧得有点意思。”柳羽霸终于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陈家昨夜还派人送帖子,说要和我们商量码头分利的事,今儿个就成了火海。”

霍金刚眼皮都没抬,喉间发出一声低哼,像蛟龙在深海吐息:“元家的手笔。”

他见过褚雄的功夫,二品巅峰的皮肉扎实的硬功寻常刀剑难伤,可探子回报,褚雄被支弩箭射穿了,那不是山匪能有的能耐,是元家藏的杀招,强弩兵的威力,让他这个三品巅峰都心头一凛。

柳羽霸道:“我们与陈家虽无深交,但同属西乡,元家这么一闹,怕是要动整个淞江县的布局。……”

“怕?”霍金刚终于抬头,碧海蛟龙般的眸子在火光里闪着冷光,“元家灭陈家,是因陈家勾连褚雄,想灭他们;不动我们,是因我们没伸手。”他缓缓起身,身形如劲松挺拔,“李家按兵不动,海鲨帮就会没事,潮头帮四品才是威胁,元家容不下他们的?”

望楼的风更大了,吹得披风猎猎作响,远处的火光渐渐弱了些,却仍染红了半边天。

柳羽霸望着霍金刚沉稳的侧脸,突然明白——这场火里,烧的是陈家的命,烤的是所有人的心。

元家亮出了强弩兵这张底牌,就是在警告各方:谁伸手,谁丧命。三品、四品都不能幸免,毕竟是血肉之躯,不然朝廷怎么镇压江湖匪类,此刻沉默观望,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柳家有王家做靠山,不必要去趟着趟浑水,安安稳稳的就好。

两人不再说话,望楼之上只剩下风声与远处隐约的火声。南市的血还在流,而城东的柳府与海龙会,已在这场无声的观望里,做出了最明智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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