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西市解围、诡异初现(1/2)
“哟,新来的没规矩啊?”领头的地痞歪戴帽子,一脚踹翻药箱,瓷瓶滚落满地,棕黑色的药膏溅得青石板上到处都是,“在这摆摊不交钱?问过爷们了吗?”
耍刀汉子王浩脸色涨红,攥紧了手中的飞刀却不敢真动手,他身后缩着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约莫七八岁光景,正是他女儿王妮儿,此刻吓得紧紧拽着父亲的衣角。王浩只能连连作揖:“这位大哥,小的早上刚交过摊位费,有棒子帮的收据……”
“棒子帮?”地痞嗤笑一声,抬脚碾过地上的药膏,“在这西市边缘,爷们的规矩就是规矩!今天不拿出银子孝敬,休想走!”身后四个跟班立刻围上来,个个面露凶光,其中一个瘦猴似的地痞还故意推了王浩一把,吓得王妮儿“哇”地哭出声来,围观百姓吓得往后缩,这伙人是西市边缘的泼皮,平时靠着耍横斗狠,专挑外来商户收取些保护费,纯属街头无赖。
小六紧张地拽住元满的袖子,却见自家少爷慢悠悠舔着糖葫芦,眼神在双方身上来回扫视,像在看什么有趣的把戏。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粗声粗气的喝问:“什么人敢在这里闹事?”围观百姓像是看到救星,纷纷往两旁退让,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只见刘豹带着四五个个头壮实的棒子帮兄弟从远处奔来,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短褂,腰间都别着短棍,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
今天本是刘豹带着兄弟在西市巡逻,刚收到手下通报说元满少爷在这附近逛街,他生怕少爷在自己当值时出乱子,特意加快脚步赶过来,没想到刚到就撞见这档子事。
刘豹可是西乡二品练筋武者,在西市地面上威望极高,这伙地痞平时见了他都得绕着走。
看见地痞踹翻药摊还吓哭了孩子,刘豹眉头顿时拧成疙瘩,粗声喝道:“都给我住手!西市的规矩都喂狗了?”他身后的棒子帮兄弟立刻散开,将地痞团团围住,个个眼神不善。
那领头地痞见来人是棒子帮的人,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却还强撑着嘴硬:“豹哥这是啥意思?我们跟这卖药的聊聊规矩……”
“聊规矩?”刘豹上前一步,蒲扇大的手掌拍得“啪啪”响,“棒子帮收过的摊位费,轮得到你们来二次搜刮?当我棒子帮是摆设?”他在西市地面上混了十几年,还没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这么放肆。
领头地痞见刘豹不给面子,索性破罐子破摔,伸手就往王浩胸口推去:“我就动他了怎么着?一个外来户也配在这摆摊?”
“找死!”刘豹见地痞还敢动手,丹田一声暴喝,像头被惹恼的黑豹猛地跨步上前。
他常年练武练出的筋骨格外结实,蒲扇大的手掌带着风声抓向领头地痞的手腕,指节因发力泛出青白。
那地痞刚推到王浩身上,还没收回手,就被刘豹牢牢攥住,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摩擦的闷响在喧闹街市格外刺耳,他顿时疼得弓起身子,冷汗顺着额头滚进衣领:“啊——放手!豹哥饶命!我不敢了!”
“知道怕了?”刘豹手腕猛力一拧,如同拗断枯枝,地痞整个人被甩得离地半尺,踉跄着后退三步才撞在布庄门板上,他吐掉嘴角的血沫,唾沫星子喷在地上。
“西市的规矩都记不住?再敢来捣乱,打断你们的狗腿!”刘豹恶狠狠的吼道。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剩下四个地痞见状吓得脸色发白,哪还敢上前,个个缩着脖子往后退。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一群人,此刻在二品武者面前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
“还不快滚!”刘豹怒喝一声,吓得地痞们屁滚尿流,扶着受伤的领头地痞狼狈逃窜,转眼就消失在街角。
刘豹扭头对身后兄弟道:“看好摊子,别让闲杂人等再来捣乱。”
说完走到元满面前躬身行礼满脸堆笑:“让少爷见笑了,是属下巡逻不力。”
他瞥见王妮儿还在抽噎,又对小姑娘柔声道:“别怕,坏人被打跑了。”
他可是知道这个舔着冰糖葫芦的少爷有多可怕的,这周围说不定就有一杆弩箭对着自己的脑袋呢。
王浩连忙拉着女儿跪下磕头:“多谢少爷!多谢刘豹大哥救命之恩!”王妮儿也懂事地跟着磕头,小脸上还挂着泪珠。
“起来吧。”元满嚼着糖葫芦点头,目光落在满地狼藉的药摊,“看看人家的药还能不能要。”
王浩连忙爬起来收拾药瓶,感激地递过一个精致瓷罐:“谢谢救命之恩,这点‘金疮药’您收下!专治刀伤瘀伤,是俺们村祖传的秘方!”
瓷罐打开,一股清凉药香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薄荷味,王妮儿则懂事地捡起没摔坏的药包,用小布巾仔细包好。
元满掂量着药罐问道:“刘豹,你买点去帮里用,就说我说的。”这汉子虽会耍刀,眉宇间却带着庄稼人的憨厚。
“好的,少爷。”刘豹连忙应道,转身就叫过一个兄弟清点药瓶,按市价付了钱。
“拿这个去吃。”小六这时递过没吃完的半串糖葫芦给王妮儿,糖衣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王浩连忙推辞:“使不得,使不得,已经多谢少爷和豹哥了……”
“好了拿着吧。”元满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王浩不敢忤逆,连忙让女儿接过,小姑娘咬了口糖葫芦,眼睛瞬间眯成了月牙,刚才的恐惧消散了不少。
元满看着王浩黝黑脸上未褪的恐惧,问道:“你不是江湖中人吧?怎么出来跑江湖了?你们是哪里人?”
王浩闻言,刚缓和的脸色又沉了下去,声音压得更低:“小的是西乡黑石村的,本来在村里种地……”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恐惧,“半年前村里出了怪事,庄稼成片枯死,井水都变浑了,舀起来带着股腥气,晚上能听见坟地里有哭声,呜呜咽咽的,听得人头皮发麻。去镇上求医的人,走了就没回来……”
他看了眼正舔糖葫芦的女儿,声音发颤:“一开始只是牲口死了,牛啊猪啊,夜里突然就倒在圈里,身上没伤没病的,就硬挺挺地没气了。后来……后来就有人开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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