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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倭人逃脱 南乡发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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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虎没应声,只飞快比了个手势:左手指向庙门,右手指向自己,再指向刘豹,最后指了指供桌下的倭人。意思是:我跟出去,你盯着他。

刘豹点头,往槐树后缩得更深。神像断颈处漏下点月光,正好照在倭人脚边,他看见那厮正把油纸包往怀里塞,手用力握了握匕首,像是在给自己增加力量。

此时庙外的汉子已窜进树林,脚步轻得像只夜猫,专挑有枯枝败叶的地方踩,走几步就回头望一眼。刘虎猫着腰跟在后面,脚下踩着厚厚的腐叶,虫鸣盖住他的动静。

穿过一片树林,前面忽然亮起零星灯火,接着是连片的屋舍,看情况是进了南乡,汉子拐进一条后街,尽头是座青砖大院,门楣上挂着盏昏灯,隐约能看见“朱府”二字。

“是南乡里正家。”刘虎心里一沉。这人进了里正家里如今看来,怕这个里正不干净。

他没靠近,只隐在院墙外的老槐树上,看着汉子敲了敲侧门,门内很快伸出只手把他拉了进去。门“吱呀”关上的瞬间,刘虎看见门内影影绰绰站着个穿绸衫的人,不知道是里正朱国富还是他的管家。

破山神庙里,刘豹正盯着倭人。那厮躲在供桌下慢慢的吃着送来的水和吃食,一个手里握着匕首看着破败的山神庙口。

破山神庙里的月光渐渐斜了,刘豹盯着供桌下的倭人,见他把最后一块肉干塞进嘴里,又用匕首在地上划了道竖线——算上之前的,已是五道。看来这倭人在数日子,每多一道,眼里的焦躁就重一分。

而朱府书房内,朱国富正对着盏油灯出神。方才那汉子送来的不仅是倭人的消息,还有块刻着“吴”字的木牌——这是吴有德给他的信物,见牌如见人。他捏着木牌,忽然对着门外喊:“管家。”

管家推门进来,见他脸色凝重,低声问:“老爷,可是要备车去县城?”

“不必。”朱国富摇头,从抽屉里摸出张纸条,“把这个送去县衙后宅,亲手交给吴大人的贴身小厮,别经第二人手。”纸条上只写着“鱼已入渊,待风七日”,字写得极潦草,像是怕被人认出笔迹。

管家接过纸条藏进袖中,脚步轻快地出了门。他跟着朱国富多年,知道老爷和吴县令往来密切,却从不过问具体事——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县衙后宅的书房里,吴有德正对着幅《松江渔隐图》临摹。小厮捧着纸条进来时,他笔尖一顿,墨滴在宣纸上晕开个小团。展开纸条看罢,他冷笑一声:“朱国富倒谨慎。”

“老爷,要回信吗?”小厮问。

“不必。”吴有德放下笔,“你记着,七日后,去南乡朱府,跟着他的管家去见朱国富。”他顿了顿,又道,“见了人不用多言,看清楚有没有信物,若是有,就带句话——‘风已起,可扬帆’三天后。要是没有,就回来就好。”

小厮点头应下,把这话在心里默念三遍,确保没记错。他知道老爷和南乡往来,却不知是为了什么,只隐约听说是”卖羊”,从小在县府里长大,他也不知道什么生意。

七日后清晨,南乡的露水还凝在草叶上,吴有德的贴身小厮已踩着田埂往朱府走。他换了身灰布短打,背着个空竹篓,看着像个赶早集的货郎——这是吴有德特意交代的,越普通越不惹眼。

朱府的侧门开了道缝,管家探出头打量片刻,见是他,才侧身让进。“老爷在书房等着。”管家压低声音,引着他穿过栽满石榴树的天井,石板路上的青苔沾了露水。

书房里,朱国富正用银簪挑着灯芯,见小厮进来,他没抬头,只道:“坐。”

小厮没坐,朱国富拿出木牌信物。他拿在手上看了看,喝了口桌上的茶“家主让我带句话。”他声音平淡,像在说寻常事,“‘风已起,可扬帆’三天后。”

朱国富这才放下银簪,从茶罐里舀出些新茶,慢悠悠地沏着:“知道了。你回吧,路上当心。”他没多问,也没多答。

小厮没再停留,背起竹篓原路离开。路过天井时,他瞥见石榴树后藏着个穿短打的汉子,手按在腰间——是朱国富的护卫,看来这朱府的防备比表面上要紧得多。

日头爬到正中,朱国富才对管家道:“备些干粮,你去后山一趟。”他顿了顿,把木牌给了管家,“把这个还给他,就说‘风动了’三天后。”

管家接过木牌,心里清楚这是要送他走了。他揣好木牌,去准备干粮和水,待到深夜才动身。

夜色像块浸了墨的布,把南乡的山坳裹得严实。管家揣着木牌,借着月光往破山神庙走,脚下的碎石子硌得草鞋发疼,他却不敢停——朱国富特意嘱咐,今夜务必把话传到。

离庙还有半里地,他就放慢了脚步,像只受惊的兔子,每走三步就回头望一眼。

林子里的虫鸣突然停了,只有风刮过树梢的“呜呜”声,像是有人在暗处喘气。

管家攥紧了怀里的木牌,坚硬的木头硌着掌心,倒让他清醒了几分。

破山神庙的断墙在月光下显出狰狞的轮廓,塌了半边的神像像个歪头看人的鬼怪。

管家站在庙门外吹了声三短两长的口哨,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草叶,这是和倭人越好了的暗语。

供桌下的草堆“窸窣”动了动,倭人攥着匕首探出头,露出双闪着凶光的眼睛。

直到看见管家手里的木牌——那块刻着“吴”字的牌子,他缓缓化开眼中的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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